“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他可是镇北王,你要小心啊。”

    原来是这样看出来的,程落薰恍然大悟,依照慕容殇那种行事风格,估计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了吧。

    想要看不出来,那才难。

    程落薰扯起嘴角,“没事的。”

    “就算我有意要躲开,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我才可能有活路。”

    “这么严重啊。”

    河间年惊讶的用扇子遮住嘴巴,她知道程落薰跟慕容殇关系不好,还以为是犯了错被罚的,没有想到居然已经能到了生死的地步。

    连忙凑近,四周环绕一圈,发现没人,河间年才继续说到:“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还能弥补吗。”

    弥补

    程落薰苦涩的笑笑,那是他最爱的人,她最信任的程家军,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原谅呢。

    “估计不能了,或许我们之间,到最后,只能活下一个。”

    “这”河间年突然之间就不敢说话了。

    周边的气氛也凝固下来,河间年只觉得香喷喷的饭菜变得跟塑料一样无味。

    程落薰凝眸,眼神呆滞,也不知道她的目光看着哪里,反正就是一动不动。

    要不是偶尔还能眨眨眼睛,真的要怀疑是不是个假人了。

    良久,河间年才慢慢的开口,“是你的错,还是他的。”

    谁的错?

    程落薰还真是仔细想了想,慕容殇是为了给喜欢的人报仇,而她自己是为了给程家军报仇。

    所以,都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能算是谁的错呢。

    是胡作非为导致了这一切的柳芸吗?

    可是她都死了,程落薰只觉得好笑,怪来怪去,居然怪到了逝者身上。

    而且,就算错的是柳芸,又有谁会相信呢。

    想起这些事情来,仿佛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

    她不后悔,但是会为自己阵前夺帅而愧疚,可是她不知道,慕容殇会不会为了害死了那么多的程家军而愧疚。

    目前来看,应该是不会的吧。

    “算是两个人都有吧。”

    “那你们,有感情吗?”

    河间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有仇还能睡在一个屋里的人,多多少少得有点感情基础吧。

    程落薰不语,摇摇头。

    “唉,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希望你们以后能和解吧。”

    河间年也实在没有别的话能说,只得这样安慰她。

    虽然接触的不多,她也能感觉出来,那个慕容殇脾气很暴躁的样子,老是欺负程落薰。

    “原来你在这里啊。”

    熟悉又恶魔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爷好。”河间年弹簧似的起身。

    刚刚还在想他的坏话,现在突然来,真的是要吓死人了。

    悄悄瞄他一眼,慕容殇今日一身白色,穿着白色的长袍,连腰带也是镶白玉的,头发上的白色束发带是混着微金线绣的麋鹿。

    这是要去参加葬礼的装扮,怎么放在他身上还挺好看的。

    而他身后的林七和左优,则是一言不发。河间年也偷看了林七一眼,赶紧低下头,说不出的感觉。

    慕容殇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河间年,牢牢地锁定在程落薰身上。

    程落薰先是低着头,后来觉得不妥,机械的开口奉承:“王爷万福金安。”

    大约沉静了几秒,慕容殇才开口道:

    “这么晚才行礼,是对我昨天的表现不满意吗?”

    “嗯?程落薰。”

    “程程落薰?!”河间年诧异转身,“阿里,你”

    猛然抬头,程落薰错愕,他又想搞什么。

    “你看,你欺骗了河间小姐那么久,是不是该道个歉啊 。”

    “是,我是该道歉,谁出来不用个假名保护自己,蠢到用真名的,还真少的很。”

    第143章 看看他的反应

    慕容殇:“”

    恰似个黑脸阎王,站在原地闷闷不乐,河间年觉得他刚刚的罗刹气息竟然披上了一层憨厚。

    像极个被戳破谎言的小孩子一样,呆呆傻傻的,不知所措。

    林七和左优心虚着瞥一眼自己的主人,用真名的,可不就是说他们几个吗。

    尤其是左优,当时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了百里时宁,现在想来真是蠢。

    虽然说百里时宁已经死了,但毕竟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这是暗指着他们骂啊。

    好大的胆子。

    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异常,程落薰转过头,一副温婉的话语,“对不起啊,小年,我欺骗了你,我的本名就叫程落薰,阿里那个名字,只是为了谨慎起见。”

    “你也知道,我得罪了一个恶魔,不这样我也活不下去啊。”

    说罢,还故作轻松的笑笑,给河间年一个回眸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