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怪不得今天突然一下子生气,原来是还没喝药。

    慕容殇清清嗓子,“本王不跟你一般计较,都回去吧。”

    哈!

    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言承,你也回去。”程落薰顺势说到。

    “???”关我什么事。

    波及无辜了吧。

    “姐姐。”不死心的李言承,又想缠上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好好待着,我就让人把你送回上邺城。”

    “我”一听要被送回去,李言承瞬间怂了,“那好吧。”

    待到人都走了之后,沈逸才把程落薰拉到院子一角。

    另一边的慕容殇过了拐角,就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想要听些什么。

    怕被人发现,左优还捂住了喘着大气的嘴巴。

    “他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你看他动不动就发火,万一他伤害你呢。”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硬是弯下腰跟程落薰细声细语的说话,眉头拧住就没松开过。

    不自觉的伸手去舒展他的眉头:

    “到时候就不会了,他一个王爷,这种事情还拎得清。”

    “再说了,你对这里又不熟悉,我们很快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不是。”沈逸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你骗不了我的,就算我对这里再不熟悉,那我至少也知道夏侯氏的厉害。”

    “你无非就是不想连累我。”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那我自己又有什么意思,有些时候,留下来的人会更痛苦。”

    言辞逐渐恳切,到最后“痛苦”两个字,几乎成了哀求。

    眼神锁在程落薰身上,动都不肯动一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留下来的人会更痛苦

    那怎么可能,胜者为王败者寇,留下来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权力,地位,什么都有了。

    怎么会痛苦。

    默默“偷听”着的慕容殇,内心一波又一波的反驳沈逸的观点。

    “王爷。”

    林七悄悄唤了声,不是为别的,是为了几乎快要憋死的左优。

    慕容殇转头看见左优猴屁股一样的脸

    都替他感到难受。

    “走吧。”

    “好嘛,阿辞。”

    程落薰另一只手从他额头上收回来,转而抓住了他腰间的带子,撒娇似的开口。

    “不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

    沈逸厉正声色的拒绝。

    要是放在平常,只要她撒娇,星星月亮也能给你摘下来,但是现在,不管用。

    “可是你走了,虞城就没有人了啊,陈远将军虽然久经沙场,跟你毕竟差了点。”

    “有你在,也好安军心。”

    程落薰焦急的解释着,小腿蹬蹬的用力踢两下地。

    “谁说我走了,就没人了。”

    沈逸突然改了语气。

    “什么意思?”

    程落薰疑惑的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沈逸腰弯的更低了一点,贴近程落薰的脸,压低声音:

    “昨天我接到线人的密报,慕容寒获封了威北将军,马上就要来了。”

    “只是圣旨还没有正式下达,但是估计也快了。”

    明明只是说正经事,那一股子热气却掺杂着暧昧,直接钻进程落薰的耳朵,烫的她身体激灵一下。

    脸也红扑扑的。

    幸好她低着头,没有被看到,“那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殇有线人,难道别人就不能有吗?”

    “那只是你们两个还是”

    程落薰犹疑的开口。

    看着眼前被雾水笼罩的傻瓜,沈逸笑到:“我,慕容殇,还有之前死了的摄政王都有。”

    “其他的三个将军和两个国公应该也都有,不过柳家都灭门了,自然无妨。”

    噗——

    沈逸突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妖孽的容颜看的人心醉 。

    修长的手指勾到程落薰下巴,“把你惊讶的小下巴给我合起来。”

    “哪有这么夸张。”

    程落薰娇嗔着推开他的手。

    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种事,但是被确凿了以后,还是不免得惊讶。

    合着,祁韵国除了皇帝无能之外,其他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强啊。

    她突然就理解了皇帝之前的做法。

    “怪不得慕容熙天天那么作妖。”

    程落薰顿悟般的看向沈逸,黑色的眸子叽里呱啦的转转:“要我是慕容熙,我也得疯啊。”

    “那他知道这些事情吗,不会要对你们下手吧。”

    惊讶过后的程落薰,又自然的带来担忧。

    哪个掌权者允许臣下僭越君上的,更何况是慕容熙这种性格,比慕容殇还阴上几分。

    “他想,但是不一定能做到。”

    沈逸认真的回答,语气多了冷冽和蔑视。

    他知道慕容熙早就下手了,也怀疑是他害死的柳芸然后嫁祸给程落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