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这是不喜欢柳芸了?

    任她的心脏被人拿走,也不屑于管了。

    “秦先生。”

    慕容熙开口提醒,“你就按从前的方子来就可以。”

    “好好好,老朽马上就弄来。”

    秦先生连连应答。

    从木箱子里抽出一个锤子来,将东西捣碎入药。

    深褐色的汤药被渲染的颜色更加浓艳。

    沈逸接过碗,“我来。”

    “落落,张嘴。”

    程落薰乖乖张嘴,一口药水下肚,满嘴都是腥味。

    几乎要难受的吐出来。

    “是不是想吐。”

    秦先生紧张的看着程落薰。

    “嗯。”

    程落薰没说话,点头示意。

    秦先生半蹲在地上:

    “第一口药要咽下去,第二口的时候可以吐出来。”

    “快,让人去拿痰盂。”

    “是是是。”

    林七索性自己去拿,速度飞快的就拿过来一个不小的痰盂。

    来时,正好赶上程落薰喝第二口汤药。

    呕~

    程落薰不客气的吐出来,竟然是一滩黑色的血水。

    “好了好了,这就可以了。”

    秦先生拍手,“这就没事了,已经吐出来了。”

    “日后只要细心休养,就会安然无恙的。”

    “太好了太好了。”沈逸长长的舒口气,“谢谢秦先生,谢谢熙王爷。”

    “睡会儿吧。”

    秦先生继续说到,“睡一觉缓缓精神。”

    “嗯。”

    程落薰轻声应答,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人群之中,慕容殇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说。

    他还有连心蛊在身上,程落薰刚才的眩晕难受,他也感受到了。

    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缓过来,就怕自己一说话吐出来。

    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慕容轩默默退到他身边。

    “秦先生。”

    “那我皇兄还有连心蛊呢。”

    “而且您之前不是把一部分血散转移到皇兄身上了吗,他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秦先生摇摇头。

    “程小姐才是主体,她现在没事了,皇上自然就没事了。”

    “若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喝些汤药。”

    这

    这不是让他喝柳芸的心脏制成的药嘛

    “既然秦先生说没事,那就不用喝了。”

    慕容熙主动打断道。

    程落薰一睡就是两天。

    这两天沈逸心情他也不拦着。

    边关不利于养病,其他的地方也不太平,所以沈逸还是决定,留在上邺城。

    慕容殇给他们扩建了院子,沈逸就在扩建的部分种了许多桃花树。

    等以后年年都可以欣赏。

    “阿辞~”

    程落薰一睁眼就看到沈逸那张帅气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胡茬,脸庞也干净。

    “你醒啦。”

    沈逸微笑着俯下身去,在她额头上嘬了一口。

    “这次没有胡茬哦。”

    程落薰睡醒后身子松泛不少,也有力气打趣了。

    沈逸摸摸脸:

    “怕你嫌弃我,特地收拾了一番呢。”

    “抱抱我。”

    程落薰撒娇似的张开双手。

    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魔力,直接把沈逸勾了过去。

    精壮的手臂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次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要跟着去殉情了。”

    “怎么这么偏激。”

    程落薰有气无力的捶捶他的胸口。

    “不然呢。”

    沈逸抵在她的额头上。

    “我只有你了,要是连你都不在了,我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以前老是听说会有殉情的人,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跟喜欢的人分开,原来这么难过。”

    “也不怪他们会有那么偏激的想法。”

    程落薰抬头,乌黑的头发蹭过沈逸的脸颊:

    “那以后如果你走了,我也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沈逸果断拒绝,“我希望你比我先走。”

    “为什么?!”

    程落薰蓦然震惊,疑惑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沈逸。

    大有一副,你不好好解释,我就跟你急的意思。

    沈逸拍拍她的脑袋,想起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

    像是老人讲故事一样的娓娓说道:

    “因为留下的人太痛苦太难熬了,我不希望你痛苦。”

    “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噢”

    程落薰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

    和煦的春风,从城里一路刮到城外的寺庙。

    程落薰当年出征时挂上的那个祈福袋,正在原地飘摇。

    也不知是谁给它添上了小铃铛,在风中叮叮铃铃的响着,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肥肥胖胖的小福袋,混合着空灵的声音,响彻整个祁韵国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