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林懿墨甚至都无法数清将会牵扯进多少人。

    林懿墨心一沉,眼中划过丝丝晦暗。

    ……

    林懿墨的演讲很快就结束了,在响亮的掌声中,林懿墨离开台上,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林暃的手轻轻地触碰他的手指,用精神力问他:“如何?”

    林懿墨顿了几秒,才低声回答道:“如你所料。”

    林懿墨转头,两人的目光对视间,是同样的凝重。

    林暃收回手,垂下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心中在思考些什么。

    林懿墨重新将视线投向台前,双手渐渐攥拳,指甲深深嵌进手心。

    ……

    会议接下来都是些常规的流程,不外乎几个人上来讲讲话,说些有的没的目标,喊些假大空的口号,最后,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结束。

    哪怕是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林懿墨也快要睡着了。

    大脑维持高速运转了许久,他实在有些累了。

    但很显然,他这一觉肯定是睡不成的。

    伴着掌声雷动,周法澄再一次上台,宣布这一次亭山道协集体会议正式结束。

    众人纷纷离场,林懿墨和林暃却始终没有动作。

    并非他们不想走,而是……他们根本走不了……

    人群散得飞快,没有任何喧哗,也没有什么拥挤,人们规规矩矩地排着队从门口出去,只用了几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就已变得空空荡荡。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将这方空间完全封闭。隐约间,能够闻到道观中常有的香烛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却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尖锐的耳鸣愈发明显。

    台上,周法澄和周平川站在一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林懿墨和林暃两人,脸上堆着如出一辙的亲切笑容。

    “林观主……”周平川开口问道,“人都走光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懿墨笑了一声,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藏住深邃眼眸中的彻骨冷意。

    “周道长……”他开口道,声音中还带着点讽刺的笑意,“到这地步,也不必再演下去了吧。”

    他看向自己被无形地束缚在扶手上的双臂,无奈地摊开手掌,脑袋歪向一边:“我们来东山观参加会议,东山观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伴着林懿墨手臂轻轻的发力,两道灰色的符文浮现,如同两条银蛇缠绕在上。

    周平川的脸上适时地浮现歉意,话语却没有半分温度:“对不住了,二位。为了确保你们留下来,这是必要的措施。”

    林懿墨撇了他一眼,了然地点点头:“也罢,不必为了如此小事,伤害东山观与枫江观之间的感情。”

    “不,或许不该叫东山观…………”他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消散,转而被淡漠替代,“应该是———东山特办处才对。”

    “周处长,您说是吗?”

    周平川怔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肆意的笑:“啊哈哈哈哈,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更轻松些。”

    他张开双臂,灰雾霎时从他的脚边升起,将他的全身彻底缠绕,只余下一张模糊的面孔在其中格外突兀。

    “重新介绍一下……”灰雾幻化出两条手臂,对着林懿墨鞠躬行礼,“鄙人周川,东山特办处现任处长。”

    “如您所料,周平川,不过是我混迹在凡人中的一个假身份罢了。”

    “因为先前的一些误会,我们不得已对您和同伴采取了些小手段…………”他再次致歉,“还望您能原谅。”

    “但请您相信,我们的目的从来都是互利共赢,绝非什么无耻之辈。”

    周川的态度十分诚恳,仿佛真的是在诚心地邀请林懿墨。

    可惜,他的言语控制对林懿墨而言,没有一点作用。

    “哦?”林懿墨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并不正眼看台上的周川。

    “可惜……”他再次握紧双手,一抹金光从额前掠过,顷刻间没入发丝。

    “哗啦——”

    “哗啦——”

    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同时响起,那两道加诸于林懿墨和林暃身上的灰色符文如片片玻璃般瞬间破碎,仿佛拥有了实体般轰然坠落在地,随后再次化作灰雾,消散在空气中。

    林懿墨和林暃一前一后地站在台下,虽是仰视,气场却毫不逊色。

    林懿墨的表情未变,声音却变得挑衅至极:“我并不认为,我们与你们之间有任何合作的可能性。”

    周平川的脸色瞬间转变,脸上僵硬地提起的笑容垮了下去,显得格外阴森。

    灰雾代替了他大部分的人身,只在头颅处仍旧保留着人的模样,而其他的部分则像是一朵被强行挤压在一起的积雨云,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瓢泼大雨。

    “林观主……”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像是雨前的闷雷,“莫要如此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