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门里的怪物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激动的爬起来,往门口冲。

    老太太被吓的手脚并用往门外爬,白芷挡住她出来的路,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她,“被你送进去的人也曾这样想逃出来吧?你放他们出来了吗?”

    一条带着黑褐色血迹的触手爬出来,拽住了老人的腿,用力把她往里拽。老人惊恐的抱住白芷的腿,“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许瑞直接开枪打在触手上,触手疼的抖了抖,松开老人缩了回去。

    白芷不满的看着许瑞,“这种人也要救?”

    许瑞从腰上摘了手铐,熟练的把老人拷起来,“她还不能死,你不好奇吗?这里的污染值已经达到三千多,她和这种程度的怪物接触了那么久,污染值却只有199,这很值得研究一下!”

    白芷皱了皱眉,本能的,对这种研究有些抵触。

    他明白,许瑞所谓的研究,和他自己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研究,不一样。

    他没有说什么,把老人拎起来,直接挂在门把手上,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

    许瑞一边开枪一边冲进去,着急的大喊:“楚巡?你还活着吗?楚巡?爸爸来了!爸爸来救你了!你要是还活着就给爸爸吱一声!”

    “你爹在这儿呢!赶紧给你爹找身衣服穿!”角落里传来楚巡的声音,听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被拴在墙上的怪物像是被刺激到了,忘了身上的疼痛,疯狂的扑向那个角落,紧接着就被一个无形的人踹了回来。

    许瑞这下子才放心,“你没事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你他妈提前说一声啊,吓死老子了!对了,你表弟呢?”

    墙角上的透明人无奈的说:“别提了,一言难尽!出去之后再给你们说。”

    里面是刺鼻的腥臭味,脚底下传来黏腻的感觉,白芷夜视能力一向强悍,一眼就看到墙边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浑身长满了触手和眼睛,像一滩烂肉一样贴在墙上。

    它的身上还有锁链,看得出刚开始畸变的时候有人限制了它的自由,可惜,当初把他绑起来的人,现在已经成了它的帮凶。

    现在到嘴的肥肉跑了,还敢揍它,已经畸变到没有理智的怪物,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吞噬,叫嚣着扑向角落里的透明人。

    许瑞毫不犹豫的开枪,被挂在门把手上的老人哭着喊:“别伤害我儿子,他没有做错事,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饿了,他只是想吃饭,他……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说实话,她要不说是她儿子,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个公的。对于这种吃人的东西,白芷没什么怜悯之心,更不想救,让许瑞打死省事。

    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意识:想吃,饿!

    下一秒就被白芷制止:你不吃、你不想、太恶心了,不可以!

    门诊竟然出来委屈的情绪,白芷回想起墙上冒出来的那些黑色的线,最后变成了一只黑色小手,把患者给掐醒了,难道它有自己的意识?

    那个念头再次升起:饿!

    白芷在脑海中试探的问:你想吃这玩意儿?

    那个念头只是表达一种念头:饿,想吃。

    好吧,白芷懂了,有智商,但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白芷这分神的一瞬间,就听许瑞喊:“白医生!躲开!”

    白芷就发现眼前出现一道黑影,他下意识的往后一跳,轻巧的后跳两米多,一条触手嘭的一声,狠狠抽打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许瑞辗转腾挪,动作麻利,趁机削掉它半根触手,这下子,怪物彻底疯了,见人就打,无差别攻击,仿佛开启了狂暴模式。

    白芷冷了脸,站着不动也要被攻击?

    他伸手抓住一条抽过来的触手,猛地一拽,带动它整个身体都抡了起来,锁链哗啦作响,白芷仿佛没感觉到阻碍,像是抡起一个流星球,把怪物整个身体都往墙上砸。

    轰隆一声,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许瑞吓懵了,“这真的是白医生吗?”

    “早说了,让你最好别心动,你不听。”楚巡已经来到他身后,从他包里拿了一把匕首,黑暗中,看不见他,只看到匕首自己飘着,看起来有点吓人。

    触手这次集中攻向白芷,楚巡想上去帮忙,跑了两步被白芷挥手拦下,“别过来,碍事。”

    白芷使劲把怪物拽到身边,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两个手柄的东西,往空中一抛,那东西在空中刷的一下子,展开一个刀片,白芷单手接住刀柄,下一瞬间,怪物已经到了眼前,白芷下手快准狠,直接刺进怪物的眼睛。

    随着怪物的惨叫,黑色的血溅了出来,白芷侧身闪过血迹,顺势从根部削掉怪物两根触手,随后用脚一蹬怪物的身体,把对方踹出去的同时,他反弹后退几步,踩着墙,从侧面再次冲过去。

    这次削掉的是对方的身后的触手,手起刀落,一气呵成。

    许瑞吓傻了,心目中需要他保护的梦中情人……像个杀神!

    “他手里用的,蝴蝶刀?”

    蝴蝶刀是两个手柄围绕一个刀片,关闭状态的时候,刀片是隐藏在凹槽内的,整个刀身只有一半的长度,外表华丽,携带方便。

    展开后就是刀中刺客,甚至能刺破钢板,曾经一度因为太危险而被禁止在市面流通。

    相对的,它的操作难度极大,很少有人会用。特别是白芷刚才那个抛接的动作,危险系数极高。

    而他就像个练了十几年的亡命徒,蝴蝶刀在他手中耍出一道残影,快的连他手上的动作都看不清,再加上他身体的动作,没有十年的实战经验,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反应,他才多大?以前不一直在上学吗?什么时候学会的?

    随着不断的惨叫声,白芷把怪物的触手都拆了,特别的暴力血腥,不多时怪物就被削成个球,只剩苟延残喘。

    最后,白芷在一堆触手里找到了偷袭他的那一根,没好气的踩了两脚。

    呵!这就是偷袭的下场!

    手中蝴蝶刀在指尖灵活旋转两圈,白芷面无表情的收刀,装进口袋里。这种刀在他看来伤害性不高,但是好看,好带,哥哥送的生日礼物,白芷很喜欢。

    许瑞快要裂开了,崩溃的跟楚巡说:“如果家暴的话,我根本活不下来。 ”

    “你想多了,你根本追不上。”楚巡打击了他一句,扭头跑向白芷,“你这刀是特制的吧?外号亡命徒?全世界只有十把!快给我看看!”

    白芷嫌弃的说:“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不是被老太太扒了吗?我本想找到我表弟后就带他出去,没想到这里根本爬不出去。”

    整个地下室非常空旷,什么东西都没有。本来上面是玻璃罩,本来透气透光用的,现在全被钢板封死,周围连梯子都没有,直上直下的墙,楚巡不是蜘蛛和壁虎,他真做不到。

    白芷看他的脚,楚巡解释:“我鞋也被脱了。”

    白芷皱眉,“所以你现在在我们面前心安理得的赤、身、裸、体?”

    楚巡笑的得瑟,“怕什么,反正你们也看不见。”

    白芷欲言又止,“可是,我能看见啊。”

    “卧槽!”楚巡被吓一激灵,赶紧双手捂着私密处。

    白芷嫌弃,“捂什么,你的身体在我眼里和猪肉没什么区别,医生就是哪里坏了修哪里。”

    许瑞慌忙去捂白芷眼睛,“别看,辣眼睛!不对啊,为什么你能看见,我看不见?治愈系这么牛吗?”

    楚巡臊的满脸通红,“你们还想都看见?!”

    白芷推开许瑞的手,“你表弟呢?”

    楚巡苦笑了一下,指着一个墙角,“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他惊恐之下觉醒了能力,竟然也是隐身。”

    此时,一个比楚巡小几岁的小伙子,光着身子坐在墙角,双手抱着腿,一脸悲戚。

    白芷想了想,决定还是安抚一下,“别怕,是兄弟就一起袒胸漏蛋。”

    楚巡:“……”

    白芷觉得这句话可能太露骨,不太好接受,又安慰了一句:“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君子坦蛋蛋,小人长戚戚。”

    楚巡扒了许瑞的外套系腰上,听完更想一头撞死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老话!

    此时白芷身后,虚空中出现一个门诊的形态,从里面伸出两只小黑手,悄咪咪的,把那个被白芷削成球的怪物,拖了进去……

    第17章 异象,还是幻象?

    说话间,几人突然发现,污染值骤降,一下子从两千多降到了三百,几人警惕的回头,都发现肉球不见了。

    再看挂在门上的老太太,人还在,因为受不了儿子被拆的刺激,已经晕倒了,她也不可能在几个超凡者的眼皮子底下把污染物救走。

    “这他妈就诡异了!”许瑞警惕的瞪着楚巡所在的方向,“这人是不是也跟你有亲戚?也觉醒了隐身能力?”

    “放你的罗圈屁!我要跟他有亲戚,他妈能把我送下来喂他?”

    “真不一定,对于坑逼来说,先坑的就是亲戚,因为亲戚相信他,好骗。”

    楚巡突然无言以对,说的好他妈有道理,可是他真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白芷就感觉到门诊给他传来满足的情绪,他脸色冷下来,“我先去门诊看一下,我可能知道它在哪儿了。”

    回到门诊一看,果然,墙上又绑就一个黑色大圆球,这次比上回那个大的多,圆滚滚的,黑色的线把它缠的直径足有两米,门诊一边吸收一边对白芷发出满足的情绪,像一个贪婪的孩子,疯狂的汲取着营养。

    白芷不满的问:“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门诊吸收污染的动作一顿,向白芷表达着疑惑。

    “我说过,这东西你不能吃,太脏了,你为什么不听?”

    门诊察觉到白芷的情绪,害怕的瑟缩着,想继续吸收,又害怕白芷生气,黑色的丝线来来回回的比划了好几次,最后全都缩在肉球的后方。

    在白芷看不见的地方,黑线变成小舌头,偷偷的,舔了一口。

    白芷眯了眯眼睛,黑线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有的吓得乱舞,有的吓得绷直了,最后慌乱的形成两只黑色的手,把肉球往外一抛。

    不吃了,丢!

    随后黑线全都缩回墙里面,不敢再出来。

    白芷指着地上的黑血,嫌弃的说:“把地板擦干净。”

    门诊没有反应,没听懂。

    白芷想到它智商低,耐着性子指着地上,“这里被你弄脏了,弄干净。”

    门诊这次懂了,下一秒,地板上干净如初。

    白芷脸色微微缓和,“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不是因为你非要吃这种脏东西,而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你是我的精神体,我让你吃你就吃,不让你吃你就不能碰,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懂?”

    语言太多,门诊没怎么听明白,但是他们的情绪是可以相通的,白芷的意思它大概懂了:不能忤逆他,他才是门诊的主人,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门诊乖巧的传达顺从的念头,讨好的蹭了蹭白芷的意识,就像一根软绵绵的小尾巴,轻轻在他心头撩过,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些犯错后的不知所措。

    白芷确定它不敢再乱吃,这才回应了它一下,“乖乖的,会让你吃饱的。”

    白芷出去后发现,那个圆球身上的污染已经所剩无几,就像一堆烂肉一样堆在地上,楚巡和许瑞都围着它,“白医生怎么做到的?这都能治?”

    “已经死了啊!死了也能治?”

    “只要有污染,就能治?”

    “白医生能治死人!”

    “我不能!”白芷没好气的打断他们的讨论,再这么下去,某天真有人把死人拉到他面前,他怎么救?“我说不是我治的,你们信吗?”

    俩人都摇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