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一直在给你机会。”易庭雨接过杯子,往里面倒了半杯酒,她还要回去搬家,所以不能喝多。

    “机会?她才没有给我机会,她在拒绝我,一直都是,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用什么方式接近她,她都在回避着我。我才知道追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还是以前好,她爱我,我只要等着她冲上来靠近我就可以,不管我推她踹她还是打她,她都会来到我身边。真好……”安惠托着下巴,回想从前,目光变得朦胧起来。

    “从前是回不去的天堂。你只记得最美好的一面,但是没想过颜暮生那时候有多痛苦,她一直爱着你,把一生的力气都透支出来花在你身上了,一个人能爱地多深,她都做到了,也许是那时候太用力,现在没力气再去爱。”

    “你的话也没有错。可是现在是我去追她啊。她什么都不用走,只要接受我就可以。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你以为这是做~爱啊,只要躺着就可以享受。”易庭雨喝了一点,脸色泛红,电视上总是一副乖巧宝宝形象的公主张口说的话直接地吓死人。

    安惠喝了一口,说:“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被爱也需要勇气,别人给你挖坑,你要做好跳下去的准备,如果下面有人接着,那就是幸运,如果那人挖了坑就走,就只能等着摔死。这不能怪颜暮生,只能怪你。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她还让你上她的床。”易庭雨揉揉脸颊。

    “这有什么关系?”

    “拜托,像颜暮生这样的良家妇女是随便让人跳上她的床的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没有在拒绝你,是你没找对门而已。”

    “哈哈……”安惠用力去笑,两手蒙着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易庭雨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我要赶紧搬家。”易庭雨说。

    安惠的心已经雨过天晴,眼眸如同被雨水冲刷过更加明亮,她有了这个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事情,所以在易庭雨说

    225、安颜-21

    话后转头问她:“原来的地方住的不习惯还是怎么了?”

    “不是。我那地方好的很,我巴不得一辈子都住在那里。”谈起这事情,易庭雨的心情就越发糟糕。她的小公寓是她一手买下来的,感情深厚,代表了她对家的幻想。

    “那是有人逼着你离开了?”话尾上挑,开始调侃起来。

    “一个大灾星。”易庭雨恶狠狠地说,每个字都被她咬得支离破碎。

    “澜卿的女儿吗?”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她了。

    “是。简直是天大的麻烦,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以为我才是害死澜卿的人。”

    “她是得乳腺癌,老天要她命,跟你没关系。”

    “问题是她的遗产继承人是我。”

    “多少钱?”安惠皱起眉头。

    “不知道,是几处房子,钱该给的给,该捐的捐,剩下房子归我,还有一家茶馆。”

    “没一亿也有几千万。”安惠想澜卿这个女人不会在不赚钱的地方投钱下去的,只要是她手里的东西,就一定是值钱的。

    “我不在乎钱,反正我没想过要拿她的东西,可是就是遗产继承人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她就开始恨我。”

    “谋财害命,这个小姑娘太会想了吧。你见过她吗?”

    “还没,她现在在南非,要回来还需要时间,但是她就是肯花时间打国际长途来骂我。”

    “呵呵。”

    “别笑,我够烦的了。我拔了电话线,她打电话到我的公司去,要挟我如果她打不到家里就发邮件告诉所有人我和她妈之间的关系。”

    “哦。”

    “而且那人国语又不好,说话也说不完整,时不时冒出英文法文来,我被她骂也觉得辛苦,索性把电话放一边让她继续骂。”

    “这样啊。”安惠敷衍着,手已经拿出手机。

    易庭雨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继续倾吐苦水,她的命已经到了不能再苦的地步了,比杨白劳还惨。

    “现在她要说回国,好好的希尔顿大酒店不住,要住我家里。这不是专门找我麻烦嘛!”

    安惠拨通了颜暮生的号码,走到一边,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

    颜暮生接通了电话,问她:“今天你也要过来吗?”

    “为什么不?”听到她的声音,安惠松了一口气。

    “晚上你没有说再见,看你的样子你好像很不开心,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颜暮生拉开窗帘,窗外星星点点倒映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