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开始有些头晕。

    卢春好吓到了,生怕自己晕倒在浴室里。

    “夏医生。”卢春好轻轻喊了一声。

    “我在。”夏乙立马回应她。

    “你关掉灯,”卢春好说,“进来帮我一下。”

    浴室灯的开关在门外,夏乙关掉了灯,打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沐浴香气的水雾。

    浴室很小,虽没开灯,但夏乙看见了站在花洒下的人。

    卢春好背对着她,没有光也让她觉得害羞,“衣服在架子上。”

    架子在镜子旁边,夏乙伸手摸过去,拿上衣服,内衣和病号服。

    她走到卢春好身后,距离过近,她看见了卢春好的后背,很瘦,瘦的只剩下骨头。

    夏乙闭了闭眼,她听见自己心跳过快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也不够镇定,“我,帮你穿了?”

    “嗯。”卢春好的声音很小。

    夏乙拿上内衣,双手绕到卢春好前面,卢春好双手穿过内衣,夏乙的手绕在自己身后帮她扣上。

    手指很轻地扫过她的皮肤,有些痒。

    卢春好脑子嗡一下炸开了,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她穿衣服,浑身酥酥麻麻的卢春好更是站不住了。

    穿好内衣后卢春好坚持不住了,往后倒了过去。

    她知道夏乙会抱住她的,卢春好没有在害怕,夏乙果真搂住了她,双手抱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浴室里越来越大,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卢春好身上有着沐浴香气,夏乙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卢春好…”夏乙喊她,声音颤抖。

    “嗯?”卢春好回应,声音也在颤抖。

    有什么东西萦绕在两人之间,她们心里清楚,却谁都没有开口。

    卢春好打了个摆子,夏乙如梦初醒,“是不是冷,对不起。”

    她给卢春好穿上病号服,带着卢春好出了浴室。

    贺瑜站在浴室门口,阴沉地看着夏乙。

    两人都没看她,夏乙将卢春好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我还有两个会诊,结束了过来陪你。”

    卢春好不敢多看她,只是轻轻点头。

    夏乙离开了病房,贺瑜坐到她床边,语气有些委屈,“春好,你跟夏乙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卢春好端过杯子喝了口水,轻轻斜睨她一眼,实是无奈,“贺瑜,你是个聪明的人,做事情从来都是考虑利弊的,怎么最近你总是做些愚蠢的事儿。”

    “对不起,”贺瑜立马道歉,“我知道我好心办坏事了。”

    “不,”卢春好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件事,我说的是……你为什么总在我身上花时间,没有用的,你能明白吗。”

    贺瑜抿着唇,没说话。

    “上辈子我看过程宁的资料,尼州师范大学的学生,”卢春好看着她,“算起来,她现在应该是上大二,你直接去追求她,不比缠着我要有用?”

    第40章

    程宁这个名字让贺瑜陌生,她甚至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程宁到底是谁。

    那个和胡朵儿长得七八分像的实习生。

    上辈子她和卢春好就是因为程宁而分的手。

    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贺瑜把这个程宁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和程宁之间什么都没有,她相信卢春好不会去误会她和程宁,所以贺瑜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卢春好要因为程宁和她分手。

    她们在一起十年,经历过很多,怎么到头来就因为程宁而分手了。

    “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贺瑜说,“我根本就不会喜欢她。”

    看向窗外的卢春好转过头,轻轻叹气,“唉……”

    贺瑜笨的让她甚至想笑,她真的笑了出来。

    “春好。”贺瑜见她笑了就更不懂了。

    卢春好笑出了声,“贺瑜,其实我们真的不合适,你不知道我想什么,不知道我要什么,我也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

    “我要你!”贺瑜说。

    “是吗,”卢春好笑容变浅,“那我问你,我们恋爱的时候,你能感受到我的喜欢和我的在乎吗?”

    “能。”贺瑜点头,太能了。

    “一个人喜不喜欢在不在乎另一个人,对方是感受到的,算上上辈子吧,我们在一块儿十年,”卢春好说,“十年时间,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我也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你喜欢我,现在你说你喜欢我…我怎么能信。”

    “我知道,我知道,”贺瑜说,“我以前很混账,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我看不见自己身边的你,心底里总觉得你不会离开,人总是对不会离开的人和事儿不够珍惜。”

    她说的有些难受,低下了头。

    卢春好看着她,“所以失去后懂得了珍惜?”

    “是,”贺瑜不得不承认,“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