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卢春好眉来眼去的夏乙猛地转过头,“你要回青云工作?”

    “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些事,早就有这想法了,尼州和青云离的太远,”夏乔切了块梨肉递给她,“只不过这些事加重了我的想法。”

    “你回来了姐夫和小阜呢,”夏乙接过梨肉,下意识转手递给左边的卢春好,“姐夫的公司就在尼州不好办吧,还有小阜,五年级了你要给他转学?”

    卢春好接过梨肉对她笑笑。

    夏乔看着她们的互动,说,“不转学,让他在尼州读完小学,来青云读初中,青云是大城市,教学质量也比尼州好,你姐夫不用管他。”

    “你们俩…”夏乙说,“感情不好?”

    “好着呢,”夏乔又给她切了快梨肉,“我为了他在尼州待了十几年,现在看他自己怎么选,你姐夫那性格我就得逼他一把。”

    夏乙又把梨递给了卢春好,“你们好就行。”

    夏乔眼神在她两身上来回看了看,“你不吃?”

    夏乙说,“不分着吃。”

    夏乔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梨,有些懵,“不分梨是吧,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些了。”

    “不是信,是不好听。”

    “矫情的,”夏乔把手里剩下的梨递给卢春好,“你都吃了吧。”

    “谢谢姐姐。”卢春好双手接过。

    “不客气,”夏乔笑笑,“夏乙从来都没喊我喊姐姐,还是姐姐好听。”

    这几天和夏乔接触,卢春好觉得夏乔是个性格脾气很不错的人,大大咧咧的,跟骆媛有些像,但是又比骆媛成熟很多。

    卢春好问道,“为什么不喊姐姐啊。”

    夏乔耸了耸肩,又拿了个梨子削皮,“谁知道她,从小性格就古古怪怪的。”

    “你哪里像个姐姐了。”夏乙说。

    “我再不像,我也是你姐,”夏乔笑,“一辈子都是你姐。”

    她给夏乙重新削了个梨,脱掉了羽绒服,“真是热。”

    夏乙啃着梨,顿住了。

    “我晚上回去做饭,到时候给你们送过来,”夏乔说,“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能吃鱼。”卢春好说,“其他的都吃的。”

    “你呢,”夏乔对夏乙抬了抬下巴,“想吃什么。”

    夏乙愣愣嚼着梨,说,“你这毛衣…”

    “嗯?”夏乔低下头,扫了扫衣服,“合身吗?”

    “合身,”夏乙说,“颜色也好看,你皮肤白,黄色很衬你。”

    “是吧,我也觉得还行,老妈眼光挺不错的,”夏乔说,“她给你织的什么色?”

    卢春好唰地看向夏乙,夏乙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吃着梨。

    夏乙说,“我想吃炖猪蹄儿,烂一点的那种。”

    “啧,你真是嘴刁,”夏乔站起身,拿过羽绒服,“那我得赶紧回去了。”

    “嗯。”夏乙嚼着梨肉。

    夏乔走后,卢春好丢掉手里的梨核,坐上床搂住了夏乙。

    夏乙张开胳膊搂着她,“怎么了。”

    “我有点儿难过,”卢春好说,“我本来以为夏乔对你挺好的,但刚刚我推翻了这个认为,她好像…一直不知道你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夏乙在她胳膊上顺了顺。

    “你还笑得出来,我一个外人心里都难过。”

    “你是外人?”夏乙看着她。

    “你别扣我字眼儿!”卢春好抬眼瞪着她。

    夏乙呵呵笑着,“她确实对我还行,但她也确实不知道,夏乔向来线条比较粗,加上我爸妈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多说什么,她也一直都没发现什么。”

    可偏偏夏乔的不知道才是令夏乙痛苦的地方,让夏乙无法去靠近夏乔,然而夏乔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让夏乙也无法去讨厌她。

    夏乙自己也很矛盾,矛盾着矛盾着,她们就都长大了。

    夏乔拎着两个布包大步走向老妈的病房,用脚尖推开门,“吃饭了吃饭了。”

    老妈坐在病床上还在织着毛衣,闻言笑道,“让你别这么辛苦,非不听。”

    “平时也没机会孝敬你们,我也做不了什么,就做些吃的,”夏乔把包放到桌上,看了眼老妈,“别织了,脖子不累么。”

    “还好,反正也没事,想着赶紧趁你回去前把小阜的毛衣织出来好让你带走。”

    “不着急的,”夏乔打开包,“我今年过年回青云过,到时候你再给他。”

    老妈一愣,老爸从卫生间走出来满脸惊喜,“回来过年?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好几年没在青云过年了,”夏乔说,“今年我们带着小阜回来。”

    老妈一乐,拍了拍没有受伤的大腿,“好!太好了,真是好啊,听的我的腿都快好了。”

    夏乔也笑了,“哪里至于,以往我就算没有在家过年,每年年初一早班机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