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真的考上警校,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一年,这个盒子才被再次拿了出来。两人分别被不同的部门录取,但都是需要保密的地方。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都选择在毕业当天打开那个盒子。

    看了几行,两位警官就意识到了什么。

    回忆到此为止,诸伏景光盯着沙发对面的春原秋日,她正在看自己和诸星大做好的计划书。

    “嗯,还算清楚,那就这么做吧。”春原秋日点头,“可以散了,明天凌晨就按你们计划的行动,两个任务我都跟着狙击手走。”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傍晚。

    “诸星先生,你去明美姐那儿吧?带我一个,我去蹭饭。”

    诸星大求之不得,正要答应,就听到旁边的绿川光开口:“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普奎小姐说,可以吗?”

    春原秋日接收到绿川光温和的笑容,后背一寒,她略微思索了下,赶在诸星大开口前说:“行,那诸星先生先走吧,帮我和明美姐说一下我今天去蹭饭的事。”

    诸星感觉被排挤大:“好。”

    春原秋日目送诸星大离开,听着汽车引擎声小下去,身后的目光也如芒在背。

    “绿川……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她转过身,从头到脚透着故作镇定四个字,“我姐还等着我吃饭呢。”

    “哦,姐姐。”绿川光念了念那两个字,笑容更加和善,“普奎大人有姐姐啊……”

    “咳,我名字是春原秋日,你叫我名字就行。”

    “哦,那不知道秋日小姐除了姐姐有没有其他亲人?比如哥哥……什么的?”

    春原秋日眼神飘忽:“我们换地方聊吧!我现在想喝咖啡了!”

    去他的咖啡,不知道是谁当年闻到咖啡味儿都嫌弃。绿川光,啊,不是,诸伏景光没忍住在心里骂。

    “那我们走吧,秋日小姐的姐姐还等着你吃饭呢。”

    “……嗯。”

    第15章

    考虑到各方面原因,春原秋日最终还是带诸伏景光来了自己的安全屋。平时回国她要么直接去明美姐家要么直接组织的安全屋凑合,自己的这间屋子她反而鲜少过来,干净得很。

    仔细排查完,春原秋日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白开。两人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我……”曾经想过的说辞都卡住,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当时年纪小,记忆不大清楚,但我后来问过。他说你长得更像母亲,所以我们长得不像。”诸伏景光先开口,“那个盒子我也看过,虽然和这个无关,但你来的那一个月是不是意味着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春原秋日看过去,那双熟悉又陌生的蓝色眼睛流露出的痛苦神色,叫她慌了神。

    “你为什么,不说呢?”面前的人问她。

    和老师四处流浪的十年不会让她有多难过,进入组织孤身一人的七年也不过是她为自己的目的选择承受,可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家人。

    “我不能说……”她颇为狼狈地移开视线,“我如果说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是,你不能说,你如果说了,我和、我和他绝对不会允许你来这个地方。”诸伏景光有些自嘲地笑,痛苦和内疚占据他的心神,组织这样的地方,他不敢想春原秋日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的,“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事,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们一点?难道有了前车之鉴还不够,你就非要淌进这趟浑水里?!”

    因为,事实就摆在我面前。老师的出现就在告诉我,我只能这么做。

    春原秋日难得的有些悲观地想:“但你现在在这里不是吗?还是那个会逼你去死的地方不是吗?那个混蛋还是你的上司不是吗?”

    知道危险诸伏景光还是会来,这就是最无法避免的现实。

    【诸伏景光/绿川光】

    【时至今日,你仍然是我的光。】

    “我不希望你为莫须有的未来妥协,但我也知道一个人承担有多愚蠢。所以,现在我们一起想办法回家好不好?”她去握住哥哥颤抖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

    和父亲一样柔软的眼睛,和母亲一样精致却不那么亲近的长相,诸伏景光感觉到另一双手上的温度,仿佛看见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然后又瞬间被夜色和血色笼罩。

    不行,不可以,不能再发生了。

    沉默许久,他听见自己说:“好,我们一起回家。”

    “嗯!”

    电话铃声打破沉重的氛围,是宫野明美打来的。春原秋日松开手去拿电话,她深呼吸好几次才敢接通。

    “秋日,回来了吗?菜快做好了。”

    啊……春原秋日这才想起这件事,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暂时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