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审问得知是有一个老佣人被竞争对手买通做的。

    连翩:“没报警?”

    江揖:“老爷子不让。”

    连翩:“那个安摄像头的老佣人平时很亲近江闻风吧。”

    江揖:“没错。”

    也就聊了这几句,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摄像头事件被江冬林和江闻风父子掩藏的严严实实,但江揖开始负责江家更多事务却是实打实,几乎让整个集团侧目。

    有传言称江揖和江闻风在老宅起了冲突。

    再联系老董事长亲自发话的江揖手头权利的增加,很多人便暗戳戳向江揖投诚。

    江揖知道这其中有很多人在江闻风那里也示好过,但他不在乎,也没有追究,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比起以前的拥簇者寥寥,现在已经是进步。

    总有一天再墙头草的人也会意识到他才是值得下注的人。

    江揖更忙了,连翩也很忙。

    连翩手头的这本书还有三分之一才完结,但影视版权在开文的时候已经卖出去,现在团队都找好了,就等着他完结了开拍。

    这天又有电话催。

    要是编辑的话连翩就准备装一下死,但电子名片上一个“顾”字蹦跶的很欢。

    顾——顾自云,连翩的好朋友兼知名导演。

    电话接通,

    顾自云:“万老师,赏脸一起吃个饭?我不催你写文,不过演员你得过眼是你定的要求,出来聊聊,松散松散?”

    连翩的网名是万重山。

    读者都觉得这名字很有格调,有诗云:“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其实不是。

    单纯是因为连翩桌子边摆的一盆仙人掌,学名万重山。

    连翩:“吃饭行,你长翅膀飞过来。”

    他知道顾自云常年盘踞京市。

    顾自云就笑:“这可是你说的,人在安市,刚下飞机。”

    连翩:“......约!”

    什么时候约,约到哪儿,都需要再想想,反正两人先定了要吃饭这件事。

    正好晚饭的时候江揖告诉连翩,他明天晚上有个饭局。

    连翩:“哦,好的。”

    这不巧了,那明天他和顾自云约饭。

    见江揖看他,不解的问:“还有事?是需要家属出席?”

    江揖:“......没有。”

    饭局是真的,但合作方中有连秋皎,他原本以为连翩会问饭局和谁,那连秋皎也在的事顺带就说了。

    如果连翩也想去,那也行。

    合约期间他在外会给连翩作为未婚夫的绝对权力。

    只是连翩不问,江揖倒觉得说了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连翩专心吃饭,心里想,江揖有点不对劲。

    能让江揖在他面前不对劲的八成是感情的事,连秋皎?照他看,连秋皎现在能接近江揖的也就那个什么珠宝项目。

    没问题的。

    主角们谈恋爱,他搞事业,大家都忙碌且快乐。

    连翩心里有数只作不知,和顾自云约的事倒不太顺利。

    顾自云拿了一沓艺人的照片给连翩看。

    照片明显是精修过的,看不出个什么,连翩就很犹豫,好的角色和艺人相处成就,选岔劈了还不如不拍呢。

    顾自云敲了敲桌子:“这样,回头我邀他们出来玩玩,你当面看。”

    他是名导,这话说的就很有底气。

    连翩想了想:“也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出了包厢。

    中空回字形的酒店。

    连翩远远看见对面一行人中有两个人很眼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量修长眉目俊丽,他身边稍矮些的那个肤白清秀。

    两人是众星拱月中的那个月。

    乍一看很登对。

    再细看,眉目俊丽的那位敏锐的遥遥看过来,果然是他的亲亲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备注:文中“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是李白的诗。

    -

    第11章

    顾行云边走边道:“挑出来的那几张照片你再看看,有个印象,回头我叫人就直接叫他们几个。”

    因为连翩忽然停下了步子,他稍出去半步,顺着连翩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对面走廊的那群人,视线落在江揖身上时难掩惊艳。

    其实隔的算远,要说眉眼都看的一清二楚那未免夸张,但那种昳丽冷峭的氛围十分抓人。

    顾行云:“熟人?”

    有那么一瞬,连翩错觉般的感觉和江揖对视了一眼。

    但他是个有操守的炮灰,除非必要——剧情重大不得不上手之外,他绝不会打扰江揖和连秋皎的相处。

    就道:“不认识。”

    能来这里吃饭的人一般非富即贵,更何况那人还前呼后拥,一直盯着人看难免不礼貌,两人继续往前。

    对面,江揖站住后其他人也停了步,连秋皎望向江揖视线所在,那里并排走着两个人。

    里侧那个看不清,外侧那个黑色短袖白色长裤,要说特别就是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大多数文艺工作者会这么打扮。

    连秋皎:“江揖,怎么了?”

    江揖:“没什么。”

    连秋皎也没多在意,江揖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多,大概就是走个神。

    席间合作谈的很顺利,有人敬江揖酒。

    江揖抬手止住了,语气骤然温和了许多:“家里人不让。”

    敬酒的人也不恼,对他来说能和江揖说得上话已经是高攀,笑道:“听说江总订婚了,江总年少有为工作感情一把抓,真是我辈楷模。”

    江揖和人敷衍了两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什么消息都没有。

    连秋皎心道第三次。

    这顿饭江揖的确表现的无可指摘,但连秋皎知道江揖专心工作什么样,这样魂不守舍,是在惦记连翩,还是和连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饭局结束后连秋皎让其他人先走,提议和江揖出去走走,他们之前关系不错的时候总会找个地方聊几句,就朋友之间正常的聚会。

    江揖拒绝了,说还有事。

    连秋皎玩笑道:“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怎么,和翩翩闹矛盾了?”

    江揖道:“没有,翩翩晚饭一向要我陪,今天我不在,我怕他不好好吃饭。”

    连秋皎佯装出来的轻松熟稔一下子散了大半,眼神也黯下去,江揖只当没看到。

    事实上连翩并没有吃饭让人陪的习惯。

    他挺喜欢和江揖吃饭倒是真的,毕竟江揖做饭好吃,如果江揖单纯的做他的厨师连翩也会很高兴。

    在安市连翩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不少,但那都是基于炮灰工作的需要所建立的关系网,真要说起来,他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半朋友。

    江揖算半个朋友,朝夕相处总有点友谊在么。

    另外一个就是顾行云。

    顾行云阅历广人又风趣,难得是在娱乐圈浸营多年却人品端正,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聊天吃饭还喝了两杯,连翩心情愉悦的回到家,扑在大床上满足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

    连翩睡意未褪,懒洋洋的道:“进来。”

    外面已是傍晚,天色昏暗,屋子里就更暗一些,推门进来的江揖闻到淡淡的酒气。

    开了灯就见连翩扁扁的趴在那里,连被子都没盖。

    如果再描述细致点,大抵是床很软,连翩出门穿的防晒薄外套胡乱扔在床边,外套兜里的一叠照片更胡乱的散在衣服旁边。

    照片上的不知名男艺人们或眉目俊俏或英气逼人,没有一个不赏心悦目。

    连翩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抬手算打了个招呼,声音闷闷的,听着很没精打采:“怎么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连翩都要以为有人进来是错觉。

    江揖:“今天饭局上连秋皎也在。”

    连翩:“哦。”

    他的智商被迟发的酒气和睡意笼的十分不到三分,回答简洁又板正,力求不出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