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和谢燕归只差三岁,照看这小狗的时间说长也算不上太长,但他可以说是一手将懵懂的谢燕归带到现在。

    这会儿家长一锤定音式的语气相当明显。

    谢燕归很乐意连翩管着他。

    甚至有时候更喜欢连翩对他严厉起来,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有重量的,让人心里踏实的关爱。

    但连翩总是很周全很温柔。

    这种温柔和宽容让谢燕归总觉得似乎缺点什么,让人不安。

    还好他们同床共枕。

    听韦幸说他以前性格就很霸道强势,谢燕归想,也许不是连翩有什么不对,而是他要求的太多。

    此刻连翩命令谢燕归上床,谢燕归就麻利的上床了,但他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僵硬的平躺着。

    冰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连翩有些好笑,安抚道:“睡吧。”说着话关了灯。

    过了几秒钟,黑暗中传来谢燕归的声音:“哥,你不舒服就叫我。”

    脚踝都肿了。

    看着比另外一边胖了一圈。

    连翩道:“知道了,我以前崴过脚,冰敷一两次就行,敷多了也不好。踏实睡你的。”

    其实连翩没崴过脚,对这也不是很了解,但不这么说谢燕归怕不是一晚上都睡不好。

    说实话挺欣慰。

    虽然当初是看在谢风泉的恳求上答应了这一茬,但谢燕归这么听话懂事知道关心人,让连翩觉得这一趟就是不收报酬都行。

    谢燕归听连翩说的笃定,放下心。

    两人都没提刚才的事,但谢燕归放松心情后仔细回味,便能发觉连翩并没有他这么紧张无措。

    是不是因为......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期待的问:“哥,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过?”

    连翩:“有什么?”

    谢燕归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道:“就......亲吻、拥抱、摸......摸......”

    如果这会儿还开着灯,谢燕归就会发现连翩的眼睛瞪圆了。

    但黑灯瞎火的,谢燕归自己都忐忑的很,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跳的很有力,很快,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连翩道:“没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你说要慢慢来,这我告诉过你。”

    谢燕归“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失落连翩的淡然。

    他控制不住的想,是因为连翩以前和江揖在一起过,所以对这种事并不怎么大惊小怪?

    心里酸溜溜的,但他又不想打扰连翩睡觉,就咬.住下唇。

    痛感让人冷静。

    谢燕归再一次希望自己要是能比连翩大几岁就好了,他一定不会像江揖那样有眼无珠看上别人,也不会伤害连翩。

    还好连翩和江揖已经分开了。

    怀着酸楚又庆幸的心情,谢燕归往连翩那边靠了靠。

    连翩还没睡着,能感觉到谢小狗又摸索过来牵住了他的睡衣袖子,他侧身拍了拍他的胳膊:“晚安。”

    谢小狗低声回他:“晚安。”

    昨晚折腾了一场,连翩不想起,谢燕归也不想起。

    年轻人么,贪睡很正常,如果是两个一起睡的年轻人,那就是一整天不起也很正常。

    道理洪伯都懂。

    但时间不对,今天还有正事呢。

    要说起来,洪伯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更是连翩的生日,可是连翩早就叮嘱他今年不大过,晚上一起吃个饭就行。

    洪伯是那种言听计从周全谨慎的人。

    虽然觉得连翩这个年纪正是爱热闹的时候,生日正该大办,但连翩更是他终身服务的对象,连翩的意志就是他的办事指向。

    因此洪伯就没提连翩生日的事,只用心琢磨菜单,想着晚上一起吃饭要完美无缺。

    至于现在。

    洗漱还有路上的时间一算,连翩和谢燕归最多再能睡十五分钟。

    既然已经和江揖说开,日后江揖眼看要在安市一人独大,连翩既然答应要去,迟到的话未免不好。

    又五分钟过去,价逾千万的黑色轿车听在门口。

    江揖自驾驶座下来,本就风姿卓然的人,今天更是用心修整过,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瑕疵。

    他迎着朝阳站在那里。

    西装外是黑色长款风衣,个高腿长面如冠玉,当真要颜值有颜值要气场有气场,出挑的让人挑不出刺。

    洪伯出门迎接。

    心道没记错日子啊,难道江揖的宴会改了日子,否则他这个主角大清早怎么有空过来。

    江揖礼貌颔首:“洪伯,我来接翩翩。”

    见洪伯怔然,江揖耐心解释道:“当初是我不好,让翩翩受委屈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让翩翩失去的,都在今天弥补给他。翩翩能答应去,我很感激。”

    洪伯欲言又止:“你......”

    江揖是什么样的人,纵然洪伯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但他还是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下便认真道:“当初我答应过奶奶的事,从没有想过要食言。”

    洪伯没想到江揖竟然从来没有放下过。

    但他眼看着连翩可是早放下了,劝道:“江总,我家少爷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晨曦中江揖俊丽的面容被渡上了一层暖意,但他毕竟历经风霜,坚硬和深沉早已融入血液。

    阳光融化不了他眼底的冷意。

    轻描淡写道:“谢燕归?翩翩原本只是玩玩,不过心软又护他一程,我只怪自己大意。洪伯,日子还长,我确信想呵护翩翩一生,至于那什么都不懂什么也都不记得的小崽子,人心易变,少年更不长情......”

    他提起连翩时有种怅然而心痛,柔意绵绵,但说起谢燕归却冷厉不屑。

    洪伯再不知该说什么。

    恍惚中想起和连翩订婚时的江揖,那时的江揖内敛沉静举止稳重,今日的江揖却是锋芒毕露寒意迫人。

    明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四目相对,只觉江揖一双眼深不见底,让人发怵。

    但这又似乎是错觉。

    因为下一刻江揖已经面容柔和的看向他的身后,眼神温柔而安静。

    洪伯看过去。

    落地玻璃窗前,穿着睡衣的连翩歪在宽大的沙发上,阳光落在客厅中,他更像落在阳光中。

    大概是为了醒神,他眯着眼睛享受阳光,一边活动胳膊。

    下颌抬起时阳光洒落在面颊上,皮肤是一片渡了淡金的玉色,整个人慵懒又安逸。

    并没有发现窗外有人目光痴迷的看。

    江揖目不转睛的看,寒风掀起他风衣的一角,他也只一动不动,仿佛要站到地老天荒去。

    但他毕竟没有站到地老天荒。

    因为很快客厅里又出来了一个人,松散背心大短裤,汲拉着拖鞋走到连翩身边。

    是谢燕归。

    下一刻谢燕归注意到了窗外的人。

    原本含笑的脸神情冷淡下来,桃花眼冷冽微狭,直直的看着外面风衣挺括面容俊丽的男人。

    江揖也神色淡淡的看着谢燕归。

    很短暂的对视,各自偏开头去。

    江揖道:“洪伯,不请我进去吗?”

    谢燕归低头看自己一身打扮,连翩送给他的胸针在卧室抽屉,他亲手放的,但西装洪伯收哪里来着?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感谢在2023-04-05 17:47:06~2023-04-06 16:5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子离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昨天晚上连翩等谢燕归回来时算了下时间, 改了闹钟。

    改成能起最晚的时间。

    早上闹钟响,心里知道再不能耽搁,硬撑着起来了,准备在客厅醒几分钟神再去叫谢燕归起。

    阳光晒的挺舒服。

    冷不丁听谢燕归问:“哥, 我西装你知道放哪儿吗?”

    两个人的行李在那边是管家收了直接托运过来, 在这边洪伯会收拾,连翩和谢燕归都是带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