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红灯的时候教育江揖:“何夕呢?何夕忙的话就再备个司机,你现在这么忙,不适合开车。”

    掌管一个偌大的集团,每天的事千头万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走神。

    这样开车太不安全了。

    江揖只能看到连翩线条清晰的白皙面颊,没说这次是特意亲自开车来,感知到连翩的关心,笑了下:“好,都听你的。”

    坐在江揖旁边的谢燕归看这笑碍眼:“我哥一向心底好。”

    江揖扫了眼谢燕归手里的蓝丝绒盒子:“当然,否则他不会这样照看你。”

    他始终不相信连翩会忽然选择别人,还很矢志不渝,在机场何夕遇到连翩那次后,就仔细研究过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发展脉络。

    谢燕归是长的不错,够得着让连翩青眼,毕竟连翩喜欢漂亮的人。

    后来谢家就出了事。

    谢家谢风泉眼光倒不错,大概趁着连翩对谢燕归的这点喜欢还有连翩的心软,直接就将人全权托付。

    什么信任,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连翩没有连家的出身,没有奶奶留给连翩的大笔财富,谢风泉怕也不会这么决绝。

    江揖毕竟是江揖,竟被他将事情的经过猜测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这种猜测到底主观意志占主导。

    其实江揖只是不愿也不敢向别的方向猜测。

    比如谢风泉出事只是凑巧,连翩从来喜欢上谁就赤诚相待,只要不是被伤害的不能忍受,绝不会变心。

    被他喜欢上,真是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事。

    有些东西谢燕归不恢复记忆到底理解不了,但江揖的话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他没有发火。

    在海城他哥教过他许多,说过一句要是生气你就输了。

    这话是连翩为防止谢燕归冲动,再被有心人利用做出什么事。

    谢燕归唇角微弯,桃花眼却像浸了冰水一样冷:“多谢江总提醒,我哥人好,还爱照看我,我是得好好珍惜,毕竟前车之鉴......”

    江揖面如寒冰。

    谢燕归爱惜的摸了摸丝绒盒子,打开,将东西递到江揖面前过了个眼:“我哥送的,江总觉得这东西好不好?”

    他就不信他哥的东西,江揖会说不好。

    江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手腕递到谢燕归面前。

    谢燕归看到他的腕表,低调奢华的款式,可见挑选这件东西的人品味很好。

    江揖见谢燕归脸色难看,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连翩专心致志开车,偶尔看一眼车后座。

    毕竟不论是江揖还是谢燕归,都是这个世界颜值的顶配,而他,是个颜控。

    然后就听了一耳朵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向沉稳的谢燕归孩子气,深沉内敛的江揖也不遑多让。

    连翩:......开车要的就是专心,他什么都没听到。

    与此同时,宴会所在的山庄,

    连秋皎特意提前过来,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果江揖留他一起迎接宾客就更好了。

    何夕早就吩咐人留意连秋皎,在连秋皎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对正好在他身边的纪闯提了一嘴:“他倒是着急。”

    纪闯就是曾经调查连秋皎陷害连翩的人。

    在江揖彻底掌控江家后他就由暗转明,如今和何夕一样,是江揖的左膀右臂,不同的是纪闯多处理江揖的私事。

    他长相普通但举手投足却极有风度,思维跳脱办事却又靠谱。

    和何夕还算对脾气,关系不错。

    闻言道:“这是在做江氏小老板的春秋大梦中还没有醒过来吧。”

    何夕也笑:“他来的早倒省得我再想法子让他落单,按原计划来就行,这里交给你了。连小少爷......你不会失望。”

    纪闯点点头:“谢了。”

    他虽然调查过连秋皎和连翩的很多事,但并未见过连翩本人,一直都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会让老板那样铁石心肠的人动心。

    单看照片是少见的漂亮,但漂亮对某些人来说,有时候其实是个不太重要的东西。

    何夕见了连秋皎就堆起笑,他本就面相讨喜,又有点小胖,笑起来更是让人很容易就卸下防备,

    笑眯眯道:“贵客来了,快请,今天这里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您连少。”

    这话说的可是极其的真心实意。

    连秋皎感知到何夕恭维的真心,心中不屑,面上却温文尔雅:“何助理,好久不见。”

    现在才知道低头,晚了。

    只问:“江揖在哪里,最近他总是很忙,这次宴会后总可以好好休息了。再工作狂一样,绝对不行。”

    何夕道:“老板的事我们不敢多话,不过老板给您准备了单独的休息室,说忙完会第一时间来见您。”

    连秋皎其实更想在山庄转一转。

    这地方地理位置和风景上在安市不说首屈一指也差不多,他很喜欢,只是上次来是连翩订婚,没心情赏景。

    不过江揖当然最重要。

    将来......

    也许不要说在这里逛一逛,就是将这地方要过来也没问题。

    连秋皎虽然来的早,但有比他更早的人,就想在江揖这里留个好印象,殷勤总比不殷勤的受待见。

    碰到何夕领着的连秋皎时便十分热情。

    连秋皎也乐意和他们多说几句话,姿态矜持又不失礼貌,自认十分得体。

    何夕看的牙酸。

    这样一个蠢货,当初他是怎么觉得他斯文又和气,算是自家老板一个不错的朋友来着?

    也许是那时候连老太太还在,又或者连翩也在安市,连秋皎不得不谨慎伪装。

    现在......

    人总是不可能装一辈子的。

    连秋皎被引到一间清静的房间,没有茶也没有点心,看着有点冷清。

    他有些失望。

    还以为江揖会在这个房间给他个惊喜之类。

    何夕道:“您在这等,老板一定会过来,对了,老板怕您一个人呆着无聊,准备了一个小东西给您解闷。”

    连秋皎:“什么?”

    何夕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笔放在茶几上,没多说,径自离开,出门后吩咐两个安保人员守好房间,不要让连秋皎出来。

    这里的安保是纪闯负责,所有人都是亲信,绝对值得信任。

    连秋皎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

    见何夕居然直接离开,而不是将东西先给他送过来,不由气恼,心道这也太没有眼色了。

    不过到底好奇。

    将笔拿到手里才发现这是一支录音笔。

    录音......

    江揖在里面录了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话?

    连秋皎按开开关,里面的声音的确熟悉。

    但不是江揖,而是他妈:“秋皎,胳膊不能恢复就不能恢复吧,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不是你故意发生车祸......”

    连秋皎悚然一惊,录音笔掉在地上。

    地面铺了地毯,录音笔里的声音没有半点受到影响,提醒着连秋皎过去真正发生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江揖都知道了?

    连秋皎关掉录音笔急忙向门口跑去,被保镖拦了回来,想打电话和父母商量,但手机没有信号。

    这个房间信号被屏蔽了。

    慌乱中出了一身汗。

    他惊惧又无措,喃喃道:“江揖......江揖,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揖现在什么也没做,只偶尔看一看连翩开车的侧影,视线便挪到窗外。

    其实最开始江揖目不转睛的看着连翩。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连翩在一个空间这么久了,还是谢燕归不满的提醒“你这样会影响我哥开车”,江揖才收敛。

    车里的气氛很不对,连翩觉得他好像想错了一些事,如果他再自恋一些的话,江揖的反应或许能得到解释。

    但是关于江揖的一切都很符合原著,包括连秋皎的摔下楼和那张支票。

    而且,江揖也绝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连翩想,也许江揖和谢燕归应当王不见王,两人同在一个空间就会互相看不顺眼,连带气氛都奇怪起来。

    他索性播放音乐。

    放了歌,一路倒很顺利。

    到地方后停车,车停稳,连翩还没有下车,一个风度潇洒的年轻人就已经替他开了车门。

    年轻人正是纪闯:“老板......”

    待看清驾驶座的人是谁后,纪闯短暂停顿后便笑意谙然:“连小少爷,您好。”

    连翩看着这个笑起来别有风度的青年,看穿戴不像山庄的服务人员:“你认识我?”

    纪闯颔首一笑:“我们江总说您是贵客,让我在这里等,我叫纪闯,您有事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