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麻溜出门离开。

    他的房间在隔壁,才要进门看到酒店工作人员往连翩的房间去,还拎着个手提袋,叫他:“你......过来!”

    等人到跟前了问:“拿的什么?”

    这家酒店五星级,工作人员做过专门的培训,客人的东西不会随便给其他人看。

    但卫天应不是其他人,是老板。

    而且经理刚才还给他们做了紧急培训,要点是一定要对卫天应一行人恭恭敬敬有求必应。

    工作人员礼貌道:“这是李宣玉先生的快递,酒店有规定,客人的东西我们不能动,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卫天应:“我是他朋友,我拿给他。”

    工作人员象征性挣扎:“可是酒店有规定......”

    每天在酒店,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像卫天应这种唯我独尊的公子哥,尤其还是酒店所有者,他知道拦不住,态度便不很坚决。

    要不然为着一件东西丢了工作,不值当。

    因此卫天应一蹙眉脸一沉,伸手将东西拿过来,工作人员也没做什么特别反应。

    但也没走。

    想等卫天应满足好奇心了再送过去。

    卫天应不耐烦的摆手:“东西我送,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忙你的去。”

    有这话也行,工作人员不敢招他烦,赶紧走开了。

    手提袋是酒店的,方便拿东西,袋子里是一个鞋盒大小包装整齐的盒子,用密封袋封起来的。

    卫天应撕开密封袋:“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里的妖怪!”

    盒子里放着好几样东西。

    身份证、一块表、一把齿牙宽厚用来疏通经络的梳子、一个手机、两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卡片。

    每样东西都又单独用包装盒放好,严丝合缝刚刚好装满这个盒子。

    表是名表,卫天应有同系列的,一块就上百万。

    他识货。

    这块比他那块只会贵不会便宜。

    心道还是个有钱的主儿,送的人也是心大,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送来了?

    其实这是连翩的吩咐,他让洪伯将身份证件准备好送过来,送到酒店前台就行,不要亲自送来。

    为什么送的这样精准这样快,完全是连翩早问过沈拂行接下来的路线。

    下榻这家酒店是必定的。

    至于哪个房间,连翩进门就打电话让前台留意他的东西。

    表是好东西,梳子也不差,正宗的小叶紫檀,雕刻又精致大方,大师手艺,算得上收藏品中的上品。

    手机就是一般的流行机。

    卡片只有几句话:

    少爷生日快乐,您不回来,我只有把礼物寄过来,梳子是小燕的,表是江总的,他们都很惦记您。我给您养了一盆兰花,您回家就能看到。祝您安好。

    落款是一个洪字。

    “生日......”

    卫天应拿起身份证。

    果然是小白脸的照片,年纪上更小一些,看着有些稚嫩,出生日期是十一月十三,也就是前天。

    这就对上了。

    小白脸原本是出海玩,准备玩完再回家 ,正好能赶上家里过生日,结果落海,再后来就跟着他们了。

    看着桀骜又娇气,生日居然提都没提。

    虽然心里一口一个小白脸,但卫天应此刻心里倒没那么排斥连翩了。

    这人收到的生日礼物不是动辄百十万,要不就是珍稀藏品,家里还养兰花,好点的兰花多难养......

    既然出身良好,脾气大了点也可以理解。

    他拍了身份证照片,准备让人详细调查连翩的来历,之后捧着东西去敲连翩的门。

    连翩刚洗完澡,头发吹的松软干爽,很舒服。

    开门脸是柔和的。

    看到是卫天应,有些诧异,但神情很平静。

    他虽然岁数轻但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等闲不会变了脸色。

    只问:“有事吗?”

    小白脸态度这么好,卫天应有些不自在,盒子往前一送:“呶——前台送来的。”

    连翩见他心虚,再看盒子外面什么遮挡东西都没有,洪伯做事不会这么不体贴——酒店的包装袋和盒子外面的塑封都被卫天应提前扔垃圾桶了。

    连翩眉心微蹙:“你拆我东西?”

    卫天应:“......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违.禁.品,你没身份证,让你住进来已经算你烧高香,要出什么问题,谁负责?”

    连翩:“你考虑的很对。”

    准备吵一架的卫天应:“......”

    连翩:“下次可以当着我的面拆,也许更妥当。否则万一遇上心怀不轨的人,说不清楚,会惹出乱子。”

    机密文件、贵重物品,不是自己的拆开了说不清。

    话是好话。

    平心静气的建议姿态,无可挑剔。

    卫天应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心道小白脸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好吧,这样还让人有些愧疚。

    不耐烦的道:“你身份证既然送来了,去前台刷一下,回头再有东西他们直接送,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连翩:“好的,多谢。”

    卫天应:“......忙你的。”

    转身走了,脚步看着还有些快,像......落荒而逃?

    眉梢微挑,连翩关上房门,有时候吵架是最低级的手段。

    东西被看了他倒也不紧张。

    知道洪伯心里有数,能放在盒子里的东西肯定都是绝无疑虑的。

    这两天用沈拂行的手机,挺不自在。

    这种私人的东西,用别人的还不敢乱搜东西乱打电话,万一呢。

    还是自家的东西好。

    手机充满了电,电话号也没变,就是联系人只一个洪伯。

    这很妥帖。

    连翩要是还想联系别人,电话号可以直接问洪伯,其他更私人的,等登录了社交账号就不是问题。

    让他意外的是礼物和贺卡。

    生日......他把生日都忘了。

    这几年好像过生日一直过的不怎么样,回国第一次生日奶奶病重去世,第二次生日江揖想囚.禁他,第三次生日直接掉海里。

    表不错,梳子也挺好。

    连翩登录微信后分别给江揖和谢燕归道谢。

    玩了会儿手表,又用梳子头发。

    梳子按摩头皮确实不错,他之前工作忙累了脖颈僵有时候还会偏头疼,按摩挺有用。

    江揖问连翩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生病,说外面到底不如家里好,劝连翩回安市。

    显然已经知道连翩掉海里的事。

    谢燕归问的也差不多,就是更急切一些,刷刷刷七八条信息。

    大难不死,来自旧友的问候让人暖意融融,不过连翩还没有来得及回,又有人敲门。

    不是卫天应。

    卫天应为人急躁,敲门节奏更快 ,这回的敲门声间歇大一些。

    脑子里随便转的念头,连翩起身开门:“......有事?”

    敲门的人他认识,但不熟。

    沈拂行车队里的人,地位大概是一伙人中掉车尾的,个子不高,白皮肤浓眉,眼睛小,还有点三角眼,没什么交集,偶尔看过去阴沉沉的,但平常一伙人相处他又很和气热情。

    连翩不喜欢他,不止是偶尔的对视感受到这人的敌意。

    就他观察,面相上这人脸上毛孔大,三角眼,这种人多数脾气暴躁,交际上看似温和热情,其实都是伪装。

    不得不装,毕竟周围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你耷拉脸我还不稀理你的主儿。

    叫......林文河。

    想的明白,连翩态度和对卫天应一样,见对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有事?”

    林文河看他,又往房间里看一眼,意思是去里面说。

    他比连翩矮半个头,此刻并不掩饰本身的阴沉,冷冰冰道:“不想知道沈少为什么要带着你吗?”

    连翩不喜欢林文河,尤其这人长的也不好看,没看头。

    淡淡道:“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