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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正文完

    连翩收到谢燕归和江揖的消息, 两人说最近几天就会离开,想在离开前再见连翩一面。

    信息里透漏的意思,就算连翩没有选择他们,但到底大家还算朋友。

    连翩思索再三, 答应了。

    他低估了谢燕归和江揖对自己的执着程度, 那天求婚、挽回还有裴度的忽然宣誓主权都挤在了一起,忙乱极了。

    的确缺一个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场合。

    连翩在答应之前先和裴度商量。

    虽然谈恋爱是第一次, 但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有了喜欢的人, 在一起了要怎么样相处。

    恋人, 太亲密了。

    尊重和爱护是最基本的,包括告知对方这些和情感挂钩的交际。

    裴度答应了, 不过说想要陪着连翩去:“你们聊你们的,我在隔壁房间或者隔壁桌,好吗?我不想你在我的视线外,你伤还没好。”

    他提连翩受伤的事, 是在说那次连翩单枪匹马去见华清歌, 结果遇险。

    这件事是裴度少见的梦魇。

    他是个胆大又强硬的人,很少怕什么, 但即使坐拥权势与富贵, 却也有完全力所不能及的事,比如从死神手里抢人。

    而且江揖和谢燕归都不是易与之辈。

    这两个人一个少时艰辛以一己之力将父辈送往死刑之路, 一个乍逢家变却依旧挺身而立,皆是人中龙凤。

    因为自骤变中走来, 行为模式和普通人都不同, 裴度怕两人剑走偏锋。

    人说好事多磨。

    裴度要彻底杜绝这种情况。

    不过这些就不必和连翩说了, 而连翩要求的见面, 见就见了, 见的坦荡放的也轻松。

    连翩分别和江揖和谢燕归约了时间。

    谢燕归憔悴了很多,短短几天就磨损了很多光芒,刻意打扮过也无法抹去颓然和孤独:“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总是问这句话。

    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那个裴度有什么好,你说,我可以改。”

    连翩告诉谢燕归,他从来都只当他是个小弟弟,对谢燕归的感情也仅限于此:“燕归,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那都是权益之举下的说法,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并不冷淡,但就是这种端正和温和,却更无懈可击。

    谢燕归不甘心的问:“如果当初我没有怀疑你,我坚定的相信你,你就不会被逼的迅速脱身,我们可以日久生情,对不对?”

    这是他最懊悔的事。

    连翩道:“不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相处多久都无法改变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所以放下吧,燕归。”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

    他对人对事虽然温和但其实内里冷淡,还慢热,在非常舒适的环境和安宁的境遇中才会考虑别的。

    不过这些事说出来只会让谢燕归纠结,没有必要。

    看小龙傲天成长到如今的地步,连翩很替他高兴,也默默祝他日后一切顺遂。

    谢燕归失魂落魄。

    他不信连翩的话。

    如果真的有如果,他绝不会再......

    谢燕归站在门口目送连翩离开,看连翩和裴度自然而然的靠近和牵手,明白他彻底的失去了心中所爱。

    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给连翩发了信息:“哥,谢谢你,这辈子你永远是我哥。”

    .

    江揖和谢燕归差不多,还是挽回。

    还有充分的理由。

    他和连翩生长于同一个地方,一起生活过,还订过婚,对彼此都有了解,还有患难与共的情谊。

    这些东西更坚实,而裴度出现的突然,看上去不是善茬,他怕连翩吃亏。

    最重要的是,江揖专注的看着连翩:“翩翩,我们一起经历那那么多,我不会再伤害你一丝一毫,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平稳最安宁的幸福。”

    日夜揣摩,他已经明白连翩最需要的是什么。

    明明他才是被连翩主动追求和殷勤呵护过的人,那时不知道珍惜,如今再想起,当真撕心裂肺。

    对主动追求过江揖这回事,连翩没得解释,除非牵扯出重生的事。

    他只能道:“我已经选择了裴度,我喜欢他,至于将来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江揖,我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那时候年纪小,不服输,也爱好颜色,并没有什么真心,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闹过矛盾,但你事出有因,事后也补偿了我,算是两不相欠。”

    江揖看向连翩的手臂。

    他知道衣袖底下是一道疤痕,那是为他拼命的痕迹,这怎么能用一句年纪小没什么真心带过去。

    连翩顺着江揖的眼神看过去,知道他想什么。

    云淡风轻的道:“本以为拦着那些人是顺手的事,还能在你跟前显摆,要知道会有生命危险,我肯定不管你。”

    江揖眼底有泪光浮现。

    那时候连翩喜欢他时候很真,现在努力推拒的样子也很真,原来一切过去就是过去了。

    勉强笑起来:“我懂了。翩翩,祝你幸福。”

    没说他会一直等的话。

    如今的连翩看上去这么幸福,这话不吉利,也容易给人压力。

    但他会等。

    只要连翩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偶尔能看到他,就很好了。

    隔壁包厢,

    庄骁道:“老大,我不太明白你。”

    这话以前他也说过,也是关于连翩 ,建议裴度干脆将连翩从沈拂行的手里夺回来。

    不过不同的是,大概是爱情的滋养,现在的裴度很好说话。

    看向庄骁,示意他继续。

    庄骁:“那两个明显不怀好意,如果说动了连翩......您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裴度摸了下手腕,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牙.印,之前太过亲昵小男朋友受不了,逼急了给咬的。

    坐的挺稳当:“别人也许会,小羽不会,他是个君子,越撒的出去越不会乱来,我相信他。”

    这是他对连翩的了解,也有两人开诚布公聊过连翩前两段恋情的缘故。

    至于沈拂行,够不着这个级别。

    庄骁就是小小提个意见,闻言就不再说。

    直到门被推开。

    见是连翩,他知机的出去了。

    连翩朝裴度走过去。

    裴度伸手揽过他,没问聊的怎么样:“饿不饿,这里的菜不错,吃点儿?”

    连翩真饿了,就说好。

    两人靠的有些近。

    连翩站着,比坐着的裴度就高一些。

    这种视角能看到裴度发丝浓密漆黑的鬓角,皮肤很白,眉毛修长,鼻子笔直且挺拔,英俊中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虽然知道内里根本是另外一回事,但看着还是很让人心动。

    他捧着裴度的脸,再没有最开始那种不好意思:“裴叔叔,你真好看。”

    有时候称谓是种调戏。

    裴度攥着连翩腰身的手微微收紧,眸光渐渐深邃。

    这一眼连翩就老实了:“我饿......”

    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摩挲那点皮肤传来的温热,几秒后裴度松手:“那就先吃饭。”

    连翩:“然后?”

    裴度看他:“你不会想知道。”

    当天晚上回家后,连翩就拒绝和裴度一个床。

    确认关系到现在一周,他几乎每天都......还不止一次,总之开始腰酸疲惫,已然到了需要休养的时候。

    裴度拿他没办法:“一周,不动你。”

    确实需要养一养。

    他以为自制力足够,但两个人到一块儿就跟磁铁吸着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两人从这天后,分开睡了一周。

    一周后有个宴会,卫天应邀请连翩参加。

    连翩和裴度去了。

    果不其然遇到了沈拂行和沈父,沈拂行原本有些尴尬,也有些遗憾,但见连翩态度从容,便觉出自己的不足来。

    又见裴度恍若无事发生,在沈拂行打招呼时也和往常一般无二的颔首,便知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