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收拾了血衣退下。

    室中只留了宛娘,此时若是起身就走,不免说不过去,宛娘便寻了话来说:“若是留下疤就不好了,大人还是请大夫来瞧瞧。”

    “不怕,上卿大人那里有良药。”崔云姬和善地笑道,她看向宛娘,目光专注,宛娘不解其意,面露疑问,半晌,崔云姬摇头道:“怎么我最狼狈的时候总能让你碰见?”

    莫非这也是一种缘分?

    宫城中,麦荣恩已将事情经过告知皇帝,说完,还毫不留情地捅了庞中直一刀:“锦衣卫本为陛下亲卫,然臣观之,锦衣卫只知有统领而不知有陛下。”

    奸邪之辈,宦官都瞧不起。

    孟脩祎从将庞中直提拔起来那一刻,便看透了此人本性,本意也是让他将朝廷搅得人人自危。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庞中直将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来!

    “上卿呢?”孟脩祎问道,眼下还是先安慰暮笙比较重要。

    麦荣恩敛眉道:“上卿大人送京兆回府去了。”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京兆受刑重伤,唯有靠上卿抱扶方能立住。”

    孟脩祎双眉倒竖:“又抱又扶?她还留在崔府?快去把她喊来。”

    麦荣恩低眉顺眼道:“上卿大人极愤怒,想必今夜是不会入宫来了。”

    若是别人,皇帝要见谁,何人敢不奉召?纵有人推脱,皇帝也定派人绑了来,但是暮笙是个例外。

    听麦荣恩话中,似有暮笙气恼赌气,今日不肯入宫来了,皇帝不顾外头天色已暗,快速朝外走去:“那朕去见她。”

    对于暮笙,孟脩祎实在端不起皇帝的架子,她打自心底不曾将暮笙当做一个纯粹的大臣。

    走到薄府外,麦荣恩识趣地上前叫门,门开,孟脩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姿态之惬意,如在家中。

    暮笙正伏案疾书,她在写奏疏,打算明日早朝当众呈上,弹劾庞中直。

    就在这时,孟脩祎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

    她提着衣摆,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进来,走到暮笙身后,一声不响地看她写了什么。过了许久,待暮笙终于搁笔,孟脩祎方叹道:“写得好!”

    暮笙吓了一跳,拧着眉头转过身欲开口,唇上便被孟脩祎轻啄了一下。

    偷袭成功!孟脩祎带着点小得意,抿着唇望着暮笙笑得格外开怀。暮笙本是一肚子火气,经她这一闹,不知怎么,就散去大半。

    “陛下来做什么?”

    “卿不就我,我来就卿。听闻你生气了,我来看看。”孟脩祎不以为意道,一伸臂就将暮笙揽到了怀里,她轻闻暮笙身上的气息,喃喃自语道:“还好,没留下别人的气息。”

    暮笙靠着她道:“陛下又在说什么?”

    “说你背着我,跟她人搂搂抱抱!”孟脩祎不满地控诉道,手臂还往里收拢了一下。

    暮笙不由轻笑:“云姬受伤了,站不稳,那会儿都是男子,都不方便……”

    “麦荣恩不是。”

    “……你醋这个做什么,说起当初云姬还……”

    “还云姬呢。”孟脩祎酸溜溜道。

    越是搭理她,越是来劲,暮笙背过身去,直接不再理她。

    ☆、第八十章

    佳人以背相对,摆明是不肯与她好脸色了。

    孟脩祎伸手,勾了勾暮笙的掌心。手心微痒分明是那人在讨好,暮笙缩回手,仍是不搭理。

    孟脩祎毫不气馁,伸出手指,点了点暮笙的肩膀,口中叹道:“月色正好,卿奈何不以正面相对?莫非是小娘子害羞了?”

    一面说,一面慢悠悠地转到暮笙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本没有什么,听她这一说,暮笙不知怎么果真羞涩起来,脸上如火烧一般,不由自主便要垂首掩饰。

    孟脩祎不禁哈哈大笑。暮笙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拍她,却被孟脩祎握住了手腕。孟脩祎敛笑,凑近暮笙。她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眼神如此专注,如此炽烈,暮笙心跳飞快,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孟脩祎。

    “如此夜色,不该浪费了。”孟脩祎将目光从暮笙的双眸落到她的朱唇,低声呢喃道。不等暮笙开口,吻便落下。

    “唔——”还有正事没说完呢!暮笙想要推她,孟脩祎的手已覆上了她的左心房轻轻揉捏。

    “嗯~~”暮笙低吟,身子如水一般软了下来,落在孟脩祎的怀里,仰头承受她炽热的吻。

    手臂坚定的怀在她身后,将她压向自己,两具身躯隔着衣物紧贴。唇上的吻越发深入,陛下在急切地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