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在扶新项目上加资。

    只不过现在还没和新人导演打过交道,他还不确定这钱投下去值不值。

    洛应又和谢云钰聊了会公司财务上的问题,直到挂断电话才发现他俩已经通话近一小时。

    期间路让洗漱完来催洛应睡觉,被他用在忙工作之类的话打发走了。

    洛应站在一楼的阳台往外望,夜里的海都灯光璀璨,摩天大楼放着全屏广告,色彩斑斓。

    他打开通风窗,倚在窗边点了根细烟。

    烟卷味道淡淡的,吐出来的烟雾被风一吹就散得没边儿了。

    洛应自打和路让在一起后就没抽过烟,今天这包还是他陪裴明炀买烟的时候顺道给自己捎上的。

    一根烟风吹一半他抽一半,等味道散去,洛应闷闷地关上了窗。

    他今天看到路让掉眼泪,心里莫名觉得不好受。

    特别是路让那句“你不要离开我。”

    让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洛应清楚,路让对他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只是他很迷茫路让在吃醋他和别人动作亲密时,是否会想起他的那个初恋白月光。

    他是否会透过自己怀念初恋呢?

    在和自己度过的每一天中,是否也会悄悄缅怀过去的感情呢?

    反正狗血电视剧里的主角都会背着替身悄悄回忆过去。

    甚至在不必要时,主角还会拿白月光与替身作比较。

    真是令人下头却又带劲的剧情!

    洛应撇撇嘴,抓紧洗漱完爬上了床。

    路让貌似今晚在剧组的饭局上喝了很多酒,现在已经躺床里睡着了。

    他手机放在枕边,似乎原本是在边玩手机边等洛应来睡觉。

    洛应没什么困意,他跪坐在床上,就这稀薄的月光打量路让的睡颜。

    路让侧着身,发丝随意散在额前,脸廓线条冷酷英俊,浓墨的眉毛舒展,薄唇微抿,鼻息浅浅,像个古典童话中沉睡的……俏美人。

    枕边反扣的手机震动了下,微光从缝隙中挤出来。

    洛应盯着手机不禁想起路让的屏保壁纸。

    那天他仅仅只瞥了一眼,根本没有看清。

    现在只要将手机正面朝上,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那张照片。

    此时此刻,那透出来的光还没暗下,仿佛是在召唤引诱着洛应。

    洛应刚伸出手,旁边的路让就皱着眉动了下。

    吓得洛应跟做贼似的收回手往后仰,他试图掩耳盗铃,用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路让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只有轻轻的呢喃。

    洛应和路让同床共枕这么久,从没听到路让说过梦话。

    这下不免有些好奇他在呢喃什么。

    洛应跪着的膝盖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脑袋贴在路让旁边,屏息好奇地竖起耳朵。

    “希希……”

    洛应皱起眉,有点不理解路让在梦里嘻嘻什么嘻嘻。

    紧接着的一句呢喃,令洛应瞬间反应过来。

    “希希,别离开我。”

    洛应几乎是顷刻间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捂着嘴,满脸惊讶。

    希希。

    这不是自己的小名吗?

    可是路让怎么会知道。

    这世上除了他爸洛萧河,没第二个会这么叫他的人。

    就算是没改名前,再亲密的小学同学也顶多叫他希羽。

    更何况路让和他只是在高中才认识的。

    路让根本不知道洛应的原名叫什么。

    洛应抓抓头发,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他的初恋对象会是叫这个名吗?

    路让也可能叫的是溪溪、曦曦、西西、席席?

    先不管西西东东。

    洛应更在意的事那句“别离开我。”

    这句话路让晚上刚对他说过,转头又在梦里重复。

    所以归根结底,路让始终都是在透过自己回忆别人是吗!

    他看自己和别的男人亲近,想起了他曾经被甩的经历?

    他以为自己也会悄无声息把他甩了,所以急迫地想用情话来留住自己?

    洛应坐在床上连连后退,他心里泛起莫名的酸楚。

    在他和路让的关系里,洛应一直自以为保持着清晰的头脑,在心里提醒自己只是个替身,不要计较太多,只把路让当炮友看就行。

    他可以自己屏蔽这些,可是真当事实摆在面前,在不缺钱还债的情况下,洛应还是觉得有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有钱,长得好看,有魅力,纵使跌落谷底也依旧有大把的追求者。

    洛萧河把他娇生惯养二十六年,可不是让他去做某个微不足道的人物的替身的。

    洛应双手抱胸,气得龇牙撇嘴。

    如果不是心虚于自己一开始图路让钱贪他活好,洛应现在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下的情形,洛应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