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慌,”王医生说,“晚上醒过来一次,我扶着他去了洗手间,喝了点水。他说腰没那么疼了,这次睡过去到现在没醒,八成是饿的。”

    “饿?”

    “他说,他快三天没吃饭了,本来想吃个包子,我说给他热热,他可能因为饿得低血糖,加上我这药有助眠作用,就又晕过去了。”

    秦野:“……”

    王医生让他放心,“我连夜让助理送过来营养液,加在他的消炎液里头了。”

    秦野点点头,“谢谢王医生。”

    此时恒嘉花园小区外的大马路上,排着二十几辆一模一样的豪车,为首的司机是拳击俱乐部的负责人,小张。

    他一大早就过来等秦野了。

    秦野平时喜欢穿休闲装,他好动,这种衣服宽松舒服,鞋子也要穿运动员级别的,他对舒适度要求很高。

    但是今天要去见陈友明,特意让人送来一套全球限量版的高定西装,穿上他很不喜欢的昂贵皮鞋。

    鞋尖镶钻,一尘不染。

    这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他还戴了一个鸽子蛋那么大的绿宝石戒指。

    陈友明不是跟鹿鸣显摆自己有钱吗?

    他拿钱羞辱鹿鸣是吗?

    今天秦野就让陈友明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的有钱。

    他换好衣服,往兜里装了几根棒棒糖,出了门。

    小张看到秦野,赶忙下车迎接。

    “秦总,怎么样?够不够拉风?”

    “还可以。”秦野转了转脖子,高贵中透着一点痞,气场很足。

    “走,跟我上阵杀敌去。”秦野声音不大,架势很足。

    小张马上迎合:“冲鸭!”

    十五分钟后,明月大酒楼二十五层偌大的电子会议室里,陈友明准备好所有资料,信心十足等待今天的合作成功。

    可是他等了很久,和老秦总约好见面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多小时,就是不见人来。

    陈友明没有老秦总的联系方式,他都是等着被联系,打给他的电话号码不会显示。

    他给帮他跑后门的人打电话,却久久没人接。

    等的他来了气,骂道“真会摆谱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

    秦野其实早就到了,他在明月大酒楼二层先吃了个早餐,又去八楼做了个汗蒸,才慢悠悠地来了会议室。

    期间他让这里员工把会议室监控设备导入自己手机,随时盯着陈友明。

    听到他嫌弃秦家脸大,轻蔑一笑,这才姗姗来迟。

    服务人员推开会议室大门,秦野领着身后五十几个穿着和表情很不是好惹的拳击俱乐部员工,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陈友明莫名其妙:“你们走错地了吧?”

    “陈友明陈董事长,久等了。”秦野坐在他对面,一群人规规矩矩在他身后站好,各个面色不善盯着陈友明。

    陈友明:“……”

    这也太吓人了。

    “你是?”但他要维持一个公司负责人的体面,尽量面不改色地问。

    他打量着来人的穿着,属实给惊到了,全身上下的行头都在说着一个字:滔天富贵。

    他瞬间觉得自己精心挑选得最贵的衣服很逊色,有点见不起人。

    “秦疏辰,秦世峰的儿子。”秦野一点也不想尊重陈友明,双脚搭在会议桌上,鞋底正对他的脸。

    秦疏辰是秦野身份证上的名字,他妈喊他秦野,算是小名。

    秦氏企业对外公开的名字,是秦疏辰。

    很少有人知道他叫秦野。

    陈友明被秦野的举动羞辱到了,但是他不敢吭声,还努力露出一张笑脸,站起来握手:“是老秦总的公子,果然一表人……”

    “你别夸,我这人最不喜欢虚,情,假,意。”秦野直接揭露他拍马屁的心思。

    他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盯着尴尬的陈友明。

    “坐坐坐,”秦野拿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说:“陈董事长不会觉得我在这个场合吃东西很没礼貌吧?”

    陈友明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哦。”秦野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玩了起来。

    安静的会议室回荡着秦野手机里传出来的游戏音乐。

    陈友明:“……”

    这人几个意思?

    谈不谈生意?

    有病?

    “听说你儿子挺能干,公司被他接手三年,马上要上市了。”他把盛鑫公司查了个清楚。

    陈友明有点骄傲,“嗐,就是能吃苦,幸运成分更多。”

    但他嘴上谦虚。

    “让他来跟我谈合作,年轻人的想法,更容易撞在一起。”

    秦野头也不抬,玩着游戏。

    陈友明:“……”

    他来h市的路上得知儿子腰受了伤,陈佳宇这会正在医院做腰部固定,过不来。

    秦野见陈友明为难,笑出声,起来就走:“没诚意,不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