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冥冥之中应了心中的某种执念,折腾了一天,陆郁京来到了帝国西海岸的崇海市,这是曾经他和贺平洲说一起来却始终没来的地方。

    崇海市不仅是海滨城市,而且气候温暖,接近四季如春,整座城市一半是红木棉,一半是将开未开的蓝花楹,比银州城看起来多了很多生机。

    他找了一家家庭客栈住了下来,推开窗外面正好是漂亮的木棉花。

    傍晚六点,商玄北应该快下班回家了,他猜商玄北发现他走了应该会很生气,毕竟是自己花钱买回来的玩物,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允许白白送给别人,更不允许玩物自己跑掉。

    不过玩物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再找一个新的来替代就不会生气了,若是新的比旧的更好,那反而会高兴,久而久之就忘记旧的玩物丢在哪里了。

    陆郁京想着想着竟然笑了。

    晚风吹过,在有些冰凉的空气中吹起了一阵花香。

    商玄北捧着一束粉白色的郁金香向院子内走去,他想了想,走到半路还是心软,把车又开回去,买了一束omega喜欢的花,还是他喜欢的粉色。

    “陆郁京,我回来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靠着残阳的微光照着有些昏暗,omega信息素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见。

    “陆郁京?” alpha大步迈上楼,直奔主卧,结果主卧也关着灯,他又跑去omega之前住的小卧室,小卧室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陆郁京!”

    商玄北里里外外地找人,包括三楼的仓储室,藏酒的地下室,还有室外的露天游泳池,可就是没有看见omega的一点人影。

    不可能,陆郁京的衣服都还在,什么东西都还在。

    “柏冬,柏冬!” 商玄北急切地喊着警卫队队长的名字。

    “商部。” 柏冬笔直地敬了个礼。

    “今天有没有人出去过?”

    “报告,没发现有人出去。”

    “那陆郁京怎么不见了?”

    柏冬迅速集结队伍,问了一遍,大家都没发现有人出去过。警卫队又带着人找了一圈,在后墙处发现了草坪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商玄北站在后墙里的草坪上,回头望向别墅二楼开着的那扇小窗,感觉心里有一股火在往上窜,大脑的血压在不断升高。

    陆郁京跑了,陆郁京竟然真的为了别的alpha离开他了。

    “分两队,柏冬你带一队去外面找人,另一队和我走。” 商玄北气得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马上行动!”

    “是!”

    商玄北带着一支警卫队,拿上武器,直冲贺家,“贺平洲,你敢抢走我老婆!”

    陆战司,陆战指挥部部长办公室内。

    贺平洲还没下班,正在为突然公布的婚期和施凝通电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说好的取消婚约吗?”

    另一边的大美人微微蹙着眉,青葱般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几画,不知写了什么字,留给外人一个娇媚柔弱的背影,可抬眼间眸中冰冷又无情。

    “贺平洲,去年你们利用了施家一回,没有卸磨杀驴的道理,现在轮到我们借一次贺家的势了,这很公平。”

    “所以你就擅自对外宣布了3月5日的婚期?” 贺平洲很难不生气,他不敢想象郁京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本来答应郁京退婚却没如期做到,他的心里已经充满愧疚了。

    “这个婚期是贺伯伯原来选的啊,怎么算我擅自呢,贺平洲,我父亲出事是谁告的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怀疑你的意思。” 红唇中泄露出一声讽刺的笑。

    “施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这么做只有你自己清楚,但原本我想成全你,现在我只能先保全我自己。” 施凝原来是想解除婚约,放彼此一马,不让这个世界上再多两个可怜人,可这一遭,她拖也要拖住贺家。

    “施凝,你不会真的想和我结婚吧?”

    “有何不可?”

    “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丈夫会幸福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贺平洲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好处就是我能保住施家,至于爱不爱的,贺平洲,爱情是奢侈品,你我这样的人,都不配拥有。” 白嫩的手掌覆盖在玻璃上,擦掉了心上人的名字,徒留一片脏乱的划痕。

    “施凝,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3月5日,礼堂等你。” 施凝挂断了电话,想着贺家那样的龙潭虎穴,越想心越凉。

    贺平洲气得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他得去找施凝一趟。

    “贺部,你快出门看看吧,外面有人说要拿炮轰了陆战司。” 下属严松刚要敲门,正好看到人走出来,赶紧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