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的含蓄一点,他是大大咧咧,直白的来说,就是情商低,不会和人平等相处。

    或者再稍微夸张一点,在omega不愿意和他搭话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让这个情况改变。

    这一次因为他自己没有注意,余桥在自家的地盘被别人带走,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脸,在打他祁家的脸吗?

    有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一次只是受了惊吓,林家的人没对omega做什么,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是付寒笙被带走了,他要怎么办?

    付寒笙和他的聊天记录公事公办地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已经结婚几年的ao夫夫间应该有的样子。

    往常没有在意的事情在omega提出离婚的事情时,就像是一下子点着了导火索一般,挨个儿被炸了出来。

    出门或是出差在外,主动汇报消息,和什么人吃了什么饭、在什么地方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这些屁大点的鸡毛琐事都要分享给对方的永远是自己。

    会因为对方和其他人,不管是a还是b,甚至是o,都会醋飞满天,却会被对方一句话就哄好的也永远是自己。

    闲来无事就总是想要和对方黏在一起的,也永远是自己。

    从前,他只当是付寒笙的性格使然,他们的信息素匹配这样特别,他们的羁绊这样深,他坚信,对方不喜欢自己只是一件暂时的事情罢了,可是结果呢,几年的努力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对方一句轻飘飘的离婚?!

    不可能!

    除非他死了!

    否则这辈子都别想!

    alpha自己可能都没注意,他盯着omega的后背的目光有多么凶狠,几乎要把人给盯出一个窟窿来。

    omega可能也是累了,也有可能是药剂的反应期还没过,所以尽管这个环境那样压抑,他依旧呼噜呼噜睡着了。

    良久,alpha深深叹了一口气,上手把omega的被角掖好,恋恋不舍推门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omega在alpha走后好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他翻了个身,整个人脸朝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要说他在逃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余桥提供给他的消息是一大冲击,祁桑刚刚的表现也是。

    他是一个男性omega,不似女性omega那般会撒娇,更遑论因为腺体信息素不灵敏的原因,他从前都把自己当做beta来看。

    但是他的内里始终还是一个omega,他的性别天性以及本人性格会让他难免想要得到爱人全心全意的爱,或者不应该这样说,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伴侣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而迫于恩情帮自己忙的祁桑,自己在知道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就已经歇下了那些心思。

    但是喜欢这种玄玄乎乎的东西又哪里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了的呢?他已经竭力地去克制自己想要联系alpha的念头,克制自己因为和他长时间相处,而萌动的那些心思。

    这些事情,不是他单方面想要制止就可以的,尽管余桥会和alpha联系,但总是不在alpha身边,让他产生了是不是可以是自己呢这样的念头。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余桥回来了,还是在alpha的要求下提前回国的,而这个要求,就是让同为医学专业的余桥帮助自己做出药剂,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在异想天开。

    为了能够从根源制止这件事情,他竭力去放更多的心思在实验研究里开始躲着alpha,他知道,alpha与生俱来的那种优越感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omega提离婚的,所以他希望可以用这些逼迫原本就不喜欢自己的alpha主动提。

    alpha对自己的无论是人,亦或是物,都会有一种天然的占有欲,其实又何止是alpha呢,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omega一直以alpha有喜欢的人,而且他们两情相悦,这样的想法来麻痹自己放弃,但是现在告诉他,事实上他曾经相信的,完全就不成立!!

    余桥和祁桑关系那样好,是因为余桥的亲人去的早,而他们两个人,是亲的不能再亲的纯表兄弟关系。

    因为余桥是omega,长得可能又更像alpha父亲,而祁桑也长得几乎和自家的alpha一样,所以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第一反应都是觉得是一对,而不会朝兄弟那里想。

    付寒笙自然一样。

    他认识两人认识的晚,很多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所以很多事情其实说起来都属于先入为主了,有些东西,一旦接受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现在闹到了这个情况,omega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办法了,逃避可耻但实在有效,起码现在,他可以拥有一个安静的个人环境。

    ……

    alpha出了门后,径直朝余桥所在的客房走去。

    彼时余桥正坐在床上发呆,门突然打开甚至都没引起他的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人,就又继续开始目光朝前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