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都是这么的财大气粗吗?”

    施粥不够,还给吃肉?

    “萧府到底带来了多少物资呀?”

    照眼前这情况,同知大人想要赶走萧大人,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相较于幕僚的沉重,难民们端着泛着油花肉沫的稠粥,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来到甘州城的,实在是家里过不下去了,要是这里没吃的,那他们就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葬在冰天雪地里。

    没曾想,他们竟真的活下来了。

    一些老人孩子受了风寒,喝了药之后,也顽强的挺过来了。

    今天大年初一,还让他们喝上了肉粥!

    “萧大人和萧夫人真是好人呀!”

    一些老人一边喝着粥,一边用手擦眼泪,他们当中不少人哪怕是在家过年,也很难吃上荤腥。

    隐藏在难民中、准备借机煽动闹事的几个泼皮看到这一幕,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心里都隐隐升起了一股罪恶感。

    “要不,我们还是走了吧?”

    他们是泼皮不假,可是良心还没完全丢掉,让他们去害一个救济百姓的人,还真有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泼皮头头看着粥棚,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熬制着的汤药,咬牙道:“只要新来的萧大人能让这些人熬过正月十五,我们就走。”

    “我们走了都指挥使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西凉这么大,我们不回凉都不就是了。”

    ......

    “粮食的事不是解决了吗?怎么还皱着个脸?”

    稻花端着药膳回房,就看到萧烨阳坐在桌案前,不知在想什么,放下药膳,走过去自然的单手搂住他脖子、坐到他腿上。

    萧烨阳握住稻花的手:“我在想军需的事。”

    “朝廷虽不怎么重视西凉,可这里到底是边境,每年还是会拨一笔款项用来练兵和更换武器设备的。”

    “来了西凉后,我跑了好几个卫所防线,发现边军不仅面黄肌肉,手里的军械也是破破烂烂的,朝廷那批款项不知用到哪里去了!”

    “就是卫所的军户,也没几个强壮有力的。”

    说着,哼了一声。

    “而且我还发现,一些地方的边军和卫所存在很大的消极防御的情况。”

    “他们这样子,哪是能打仗的?”

    “也就这两年西辽那边也不景气,要不然,西辽人打过来,这边根本抵御不住。”

    稻花不要他皱眉:“你不要太着急嘛,西凉这边的情况非一日之功,我们刚到西凉,事情要一件一件来。”

    萧烨阳:“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担心西辽那边不给我们时间,上次我遇到的那队骑兵,各个骁勇善战。”

    说着,看向稻花。

    “我已向皇伯父递了折子,请将拨给甘州卫的军需款项直接下发到这边来,不在经过都指挥使司了。”

    “之前我们发现的那座铁矿山,是瑞王叔在管理,我用军需银子购买了一批军用装备过来。”

    “过完初五,我就要到卫所挑选一批军户出来,开始练兵了,府里的事就得靠你来打理了。”

    稻花:“你就放心吧,我会打理好府里的一起的。”

    ......

    石曲口,当初稻花一行人被王氏族人打劫的山口。

    王启站在山上,看着从下方经过的粮队。

    王武站在他旁边,一眼就认出了押送粮队的人就是之前将他和族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护卫队。

    “先生,就是他们,他们是那个新来的萧大人的护卫队。”

    “乖乖,他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粮食呀?要是再能给我们留下几车就好了。”

    话音刚落,王武脑袋上就被王启狠狠的来了一下。

    “做人不能太贪心。”

    王启严肃的看着王武,直到王武缩起了脖子,才抬眼看向凉都方向:“贪欲一起,是会掉入万丈深渊的。”

    王启很快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了粮队。

    粮队前行得很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甘州城在施粥的消息,王启听说了,同时,他也将难民涌向甘州城的事看在眼里,心里很是为那位萧大人担忧了一阵。

    可看到刚刚的粮队经过后,提着的心放下来了。

    如此大手笔的救济难民,那位萧大人倒是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

    正月初八,看着一辆辆运着粮食的马车驶入甘州城,城门外的难民们安静极了,以前麻木空洞的脸庞,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有生气了。

    这天,夏建仁刚好在城墙上,看到长长的运粮队,直接惊掉了下巴,连忙叫来了幕僚:“快去打听一下萧府从哪买的粮食?”

    等幕僚走后,夏建仁忍不住叹了口气,魏大人交代下来的事不好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