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

    对了。这个马尔福,刚刚一定是在看乔尔!!!

    哦莫,嗑到真的了。

    玛德琳看向乔尔,他依旧一副傻白甜女主的模样,对着盘菜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香。

    乔尔不知道自己被脑补成了什么,他用餐巾擦擦嘴,指着半空飞来的猫头鹰:“那是不是你家人寄来的信?”

    玛德琳用一块生火腿换下自己的信,她撬开火漆,打开信封……

    ‘首先,这是一个坏消息。’

    玛德琳头一歪,什么坏消息?陋居的屋顶终于塌了吗?

    她目光顺着往下,呼吸一窒。

    ‘你妈妈知道了你就是梅林的过期牙膏。’

    事情是这样的,韦斯莱先生一直偷偷帮玛德琳匿名投稿,直到前几天《重生后我逆袭了》的出版分红到账,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稿费实在是无法瞒住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先生为了洗脱偷藏小金库的嫌疑,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供出来,免受韦斯莱夫人的一顿毒打。

    韦斯莱先生说,过两个月放暑假,能不回来就别回来。

    乔尔即将把最后一块猪扒塞进嘴里,随后他就被玛德琳一股脑扯走了。

    某个马姓同学目睹全程,布雷斯看见德拉科一口灌完一杯清水,起身展臂拿起随身带的课本便大步往外走,那姿态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看谁不爽就欺负谁的马尔福,总之就是浑身戾气。

    “你去哪啊,德拉科?”

    “图书馆!”

    黑湖边,没什么人踏足的乔木树下。

    相比起冬季的万籁俱寂与肃穆,四月春天的这地方已经草木葳蕤,绿茵茂盛,灌木植物疯长,那颗乔木也发散出一层嫩绿的新叶簇。

    在日正中天的午时,太阳明晃晃的挂着,大大方方的将光线抚摸树木,树影遮出一片阴影,玛德琳与乔尔坐在树下,她烦闷的将信封当做扇子,溜溜的扇出一阵风,鬓边碎发缭乱。

    “你说,我爸怎么能出卖我呢?”

    乔尔倒是挺能理解韦斯莱先生,他若有所思:“你那《重生后我逆袭了》写的确实不错。”

    “那可不吗,这本稿费给的最多了。”

    玛德琳话音刚落,附近的灌木忽然一颤,叶子沙沙的响。

    她回头,看见一只麻雀从那里飞出来,便不在意的继续与乔尔抱怨。

    “我爸爸建议我最好不要回家,乔尔,你不是说暑假要回伦敦?”玛德琳感觉自己像个落水的小狗。

    “我能去你家挤一挤吗?”

    方才那只麻雀飞出去好远,在经过黑湖上空时,忽然现出原形变成一颗小石头,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德拉科眉头紧锁,他透过灌木的叶缝儿看出去,玛德琳的一头红发披在脑后,从树叶里漏出来的光斑为她侧影添上迷蒙,加上背景里的景色,与整个环境都融成一副画,而乔尔正满口答应带韦斯莱去麻瓜界的家过暑假。

    德拉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了一把树叶,已经被揉捏的稀烂。

    梅林的过期牙膏,居然是她!

    怎么能是她!怎么都是她!

    半夜,布雷斯再一次唉声叹气的躺回宿舍,这回换成德拉科在房间的空地里踱来踱去转圈。

    他发现,傍晚时刚被室友丢掉的那些来自梅林的过期牙膏的著作,此刻又一股脑重新摊在他的书桌上。

    而他这个室友,行尸走肉一样转了无数个圈,此刻方才坐下,肩膀失态的沉在沙发靠背里,表情苦涩的像是在为自己哀悼。

    马少爷看向窗格外的黑湖水底,内心五味陈杂,他哀怨的想。

    完蛋。

    第17章

    玛德琳此刻十分清楚自己的境地。

    自己在做梦,绝对是做梦,因为霍格沃兹根本就没有这个角落,个体意识强大到一定境界的人不会被任何东西迷惑神经,即便是在梦里也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她往前走一步,夏季的单薄皮鞋踩进台阶上厚厚的雪层,细软的雪立马留下个脚印,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玛德琳韦斯莱觉得十分古怪,她抬起头,整个世界就像翻倒的水晶球,大团大团的雪花就像水晶球里的漂浮物一样舒卷在半空,却没几片能落到地上。

    再往远处看,这里似乎是一座被古老石墙合围起来的庭院,从她所在的台阶一路走下,正好能进入庭院中间的玫瑰花圃。

    英国玫瑰姿态纤丽,绽放如花季时那般茂盛娇艳,但却被模糊的雪点覆盖深红花瓣,墨绿色枝叶冻成冰雕,给人十足的荒诞,精致,瑰丽感。

    客观来说,这座庭院布置的十分有英式气派,花境移步易景,除了她不能回头看自己来时的地方之外,玛德琳可以操控自己梦境里的身体随意走动,甚至形只影单的从这玫瑰花圃中间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