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不怕被看到?”

    江酩把简随颈间的戒指调了下位置,让戒指占据了更明显的位置,然后对躲在远处的狗仔眨了下眼,又转头在简随唇上啃了口:

    “我想让他们看到。”

    …

    回去后简随和江酩又回归了日常,白天各自处理工作,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这天翟野亲自来给简随送了合同。

    翟野的神色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可以说是极差。

    眼下一圈乌青,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翟野递过去合同,消瘦的手腕骨头凸起,更显袖口肥大。

    简随接过合同,“让助理来送不就好了,还麻烦翟总过来送一趟。”

    翟野眼神空洞有些心不在焉,“顺路我就过来了。”

    江酩手里拎着蝴蝶酥来接简随下班,助理是知道江酩和自己老板关系的,所以进来时助理就已经提前告江酩办公室里有客人。

    知道是翟野后,江酩蓦地回想起来翟野那位轮椅上的哥哥。

    见江酩来,简随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蝴蝶酥还有胳膊上的外套,“...不是说我去接你嘛。”

    “我公司没什么事了,现在来找你正好回去的时候可以一起接六六了。”

    翟野朝江酩挥挥手,叫了声“小酩酩”,这下有了点以往古灵精怪的意思。

    江酩和翟野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虽然仅有几面之缘,但江酩也在简随那里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翟野的性格,所以对他叫自己“小铭酩”还挺新鲜的。

    因为从小到大叫他啥的都有,还真没有叫他“小酩酩”的。

    而且翟野也帮了简随不少,江酩也很感激翟野,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就是这么干脆利落,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知道对方可以踏进自己的领域。

    简随把蝴蝶酥拆开,让助理泡茶送来,三个人分食简单用了顿下午茶。

    说是分食,其实江酩的那一份也被简随吃了。

    简随就此如此钟爱这家的蝴蝶酥。

    翟野意外的胃口很好,和简随俩人把蝴蝶酥吃了个精光。

    直接把江酩都给看饱了,喝了口茶解腻。

    翟野甚至还特意问了下点心店在哪个位置。

    简随没参与俩人的谈话,他还有个简短的会议要开,他也没避讳翟野,亲了下江酩的额头才离开。

    剩下的江酩和翟野又随意聊了聊很快就将这下午晃了过去。

    江酩抿了口茶,他对着翟野说道:“对了我认识一个治疗骨伤的大夫,简随之前手受伤也是这位大夫看好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介绍给你哥哥。”

    说到“哥哥”,翟野拿杯子的手一顿,眼神暗下去,把杯子放回了桌上,“…他的事情,已经轮不到我来操心了,他身边有别人了…”翟野用银匙碾碎了糕点,他喃喃自语着,“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做他弟弟...”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简随开完会回来了,江酩把刚才就倒好的茶端给简随,入口的温度刚刚好,解渴又润喉。

    翟野目光落在俩人身上,憔悴的脸上开始泛起了些笑容,但苍白的脸色还是依旧,离开时他对着俩人笑道:“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随你们份大的。”

    翟野进了电梯,电梯最后合上的一瞬前,他笑着朝俩人摆摆手,“再见了。”

    没想到那一笑,成了翟野留给江酩和简随的最后一面。

    世事的无常性大概就在于,这世上有许多人其实都不知道已经和对方见过了最后一面,总想着还会见面所以匆匆道别,只一句简单的再见,可就再也不会见了…

    也就是在这个月,简随和江酩收到了翟野去世的消息。

    直到葬礼上简随才彻底确认了,在马场上恣意骑马叫嚣着要自由的翟野,真的已经离世了。

    按照翟家给出的说法,翟野是病逝的。

    病因是什么翟家没有透露。

    有传闻说是自杀,也有传闻说是死于夺权的哥哥翟英之手。

    但具体哪个传闻是真,哪个传闻是假,对于广大群众来来说,根本不在乎。

    显然他们更喜欢阴谋论,觉得这背后应该隐藏着豪门争权或者难言之隐,反正总不能是简单的“病逝”二字给概括。

    他们只原因相信他们想相信的,至于真假,无人关心。

    江酩和简随一起出席了翟野的葬礼。

    葬礼上还有件让江酩和简随吃惊的事情,翟英的腿已经好了,完全不需要轮椅,走动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翟英的脸色实在不算太好,眼里全是血丝,他站在翟野棺椁的阴影下,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我想阿野应该很开心你们能来...你们走了我们没法走的路...”

    江酩几乎可以确定,翟野和翟英之间,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兄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