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最近发生的几件事确实有那么一些不太明显的不对劲。

    但把江晚和裴行初联系在一起,还是有些太离谱。

    太捕风捉影了,没头没尾。

    而且这不像他。

    窦亭樾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放在另一手的手心里。

    把自己会这样问的原因归结于——自己可能确实对江晚有些兴趣。

    而这兴趣也远超过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多。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一直纠结来纠结去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和那个人能不能在一起。

    而她又为什么要跟自己退婚。

    他自认相处这些时日,自己对她挺好的。

    也很洁身自好。

    窦亭樾轻轻笑了下。

    而另一侧的江晚因为他刚刚句问话,不受控制地惊了下,搭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自己的毛衣下摆。

    她努力冷静下来,同时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那晚的场景......应该是没有被发现。

    再抬眼时,她下意识往裴行初的位置看了一眼。

    很快的收回,但还是被被她看的那个人捕捉到了。

    裴行初把面前的汤碗推开,垂眸,另一手划着手上的手机,几秒后,薄薄的眼皮抬了抬,扫了下窦亭樾和江晚坐的方向。

    桌子宽敞,几个座位之间隔得都远,他能感觉到刚刚两人进行了很短暂的对话,但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而在这情形复杂的几秒间,江晚也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啊......是吗?”她转过去看窦亭樾,摇摇头,有点不知所措的,“不太清楚。”

    窦亭樾的目光从她脸上略过。

    还未完全镇静下来,因为心虚而带到脸上的那半分错愕让此时她的这句话,恰恰显得更可信了点。

    窦亭樾视线挪开,拇指蹭了下桌上的银筷,反复斟酌自己刚刚的想法是不是确实太荒诞。

    裴行初和江晚......怎么可能。

    那侧的裴行初在这时低眸,指腹按在手机上给江晚发了条信息。

    裴行初:[怎么了?]

    因为感觉到江晚略微慌张,和依赖地看向他的那眼。

    他没再单单只扔了一个问号过去,而是敲了一句话。

    江晚:[t-tt-tt-tt-tt-t]

    裴行初:[说话。]

    虽然他们两个都在看手机,但裴行初是从坐下开始,手机就没离开过手,一直低眼拨动着,像在回工作消息。

    江晚则是偶尔屏幕亮一下,才会回一条。

    所以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对话。

    江晚:[他问我知不知道你那天在车里的事情。]

    裴行初:[什么车里?]

    江晚:[你再装t-t]

    拿着手机的男人换了个搭着的腿。

    裴行初:[你回他你知道。]

    江晚:[?]

    裴行初:[你说当时你也在车里,他再晚来一步尺度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江晚:[你有病t-t]

    裴行初盯着江晚那个哭泣的表情看了两秒,拇指从屏幕上垂下时,抬眼,刚好和窦亭樾对上视线。

    两人很平静地对视了一下,窦亭樾先一步移开,偏头靠向身旁的江晚,问了句什么。

    随之江晚脸上,再次露出略为为难的表情。

    隔着吵吵闹闹的南漪和宋芙,裴行初确实听不清窦亭樾的问话。

    他目光垂回来,在键盘上打了个“出来”。

    江晚余光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斜前方的人已经推了椅子,站起来。

    因为他这动作,整桌人都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他绕过来,走到江晚这侧,抬手敲了下她的椅背。

    下巴点了下不远处的阳台:“妈让我跟你说点事。”

    全桌最单纯的南漪看过来,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我妈要生三胎,问我们俩同不同意,怎么,你也要听?”

    裴行初那语气,正经话也能被他说的不正经。

    南漪翻了个白眼儿:“神经病。”

    江晚起身,跟着裴行初走到阳台。

    门关上,中间透明的部分印着两人的身影。

    一高一矮,临着黑色的铁艺围栏站着,中间隔了一米。

    裴行初:“说吧。”

    “什么......说吧?”江晚莫名。

    “不是他总问你问题,你回答不了吗?”

    江晚“啊?”了一声。

    “带你出来避避风头。”

    裴行初往房间里侧看了眼,接着状似无意地后退半步,身体的大半隐在身旁的屏风后——这是一个外面看不到的死角。

    他单臂搭上身后的栏杆,恢复了独自面对江晚时才有的样子。

    眼睛里的冷淡褪去,带了点温柔的调侃。

    催道:“随便说点什么,不然等会儿要被发现有猫腻了。”

    说是过来商量事,如果一直站着不动嘴,被里面看到就会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