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林芝华只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就去了新西兰的原因。

    大家都以为是江晚和窦亭樾闹了小矛盾,而订婚宴也只是被暂时搁置。

    “窦亭樾说是他的原因?”江晚很疑惑。

    “对啊,”宋芙也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裴行初威胁他了?”

    江晚摇摇头,她想起那天两人在山下的谈话。

    她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说了什么。

    宋芙夹了块排骨到自己碗里,又问:“你和裴行初......到底谁先喜欢的谁?”

    她一直对江晚和裴行初怎么在一起的特别好奇,虽然知道是在摩洛哥,但不知道细节。

    江晚低头,手蹭了蹭碗,想到摩洛哥的那两次亲吻。

    “我吧。”她回答。

    毕竟她上高中开始,裴行初就已经对她很冷淡了。

    而且严格来讲她和裴行初确实不算在一起。

    没人表过白,也没有谁开口扯清楚这个关系,就那么浑浑噩噩,凭着自己对对方那点点而不透的感觉,搅在一起。

    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更没有跟对方剖过自己的心路历程。

    那些零零星星在伦敦见面的日子,他们都在刻意模糊着从亲人到情侣这个关系的转变。

    所以直到现在,江晚都觉得是在自己那次冲动行事后,裴行初才意识到并且接住了她的冲动。

    在那之前,裴行初可能对她也有感觉,但应该不多。

    “那谁更喜欢谁啊?”宋芙又问。

    江晚想了想:“也是我吧。”

    所以她才想分手。

    她觉得对裴行初更重要的是未来,是明亮轻松的生活,而不是她。

    但现在......她也不清楚她这种“没我你会过的更好”的想法对不对了。

    吃完饭把宋芙送走,江晚呆在客厅又看了部影片。

    很文艺的片子。

    看到最后让人想要睡过去。

    直到傍晚,裴行初才回来。

    他的确很忙,一直在处理各种事情,这几天没怎么在酒店呆过。

    但江晚不知道他在处理什么。

    “吃过饭了?”脱掉外衣扔在沙发上的人问她。

    江晚抱腿坐在沙发上,望向他:“没有......不怎么饿。”

    裴行初看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给前台打去了一个,点了餐。

    “饭到了你先吃,”裴行初挂断电话,“我在书房,有事找我。”

    江晚看到他扯了领带,又摘掉表,往书房的方向去。

    思索了两秒,没忍住,在沙发下找了拖鞋,跟过去。

    她到的时候时裴行初已经坐在了电脑桌后,听到门口的动静,掀眸扫了她一眼。

    江晚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走进去。

    找了办公桌不远的沙发坐下,习惯性地屈腿抱着。

    下巴埋在膝盖里,盯着羊毛地毯上的花纹想事情。

    不知道想了多久,她抬头目光移过去,舔了舔唇,打算开口。

    一直在看电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她的这个动作。

    在她开口前出声,提醒:“想好了再说。”

    “你知道我只接受一种答案。”他说。

    裴行初一句话把她想说的再次堵回去。

    江晚思考了几秒:“.......那我能出门吗?”

    裴行初把她的手机、证件包括护照都扣了下来。

    “让宋芙陪你。”

    得到回答,江晚低头,她想宋芙现在八成是裴行初的间谍。

    也不知道裴行初要这么扣着她到什么时候。

    还没再说两句,外间门铃响了。

    江晚以为是酒店的送餐员,拽好衣服,穿了拖鞋往外,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结果打开门,发现是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客人——窦亭樾。

    她愣住。

    男人唇角那点伤早就好了,此时一身笔挺的西装外套深棕色的大衣,看起来清隽英挺。

    因为太惊讶,江晚一时半会儿没说出来话。

    青山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再见窦亭樾。

    相比她,窦亭樾的眼神丝毫不意外,仿佛就是来找她的。

    “一起去吃顿饭?”

    江晚还没消化完上个场景,又开始消化这句话。

    “我要问问......”她习惯性往身后指。

    窦亭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那处扫了眼,看到从书房透出的细碎灯光。

    他挑眉接话:“裴行初?”

    江晚略有点尴尬,但还是干巴巴地点了头:“对。”

    面前的男人轻而短促地笑了声。

    “你挺怕他。”

    没等江晚回答,他掏出烟盒点了下下巴:“去问吧。”

    江晚看他一眼,还是感觉奇怪。

    她总觉得无论是窦亭樾还是裴行初,都表现得太平和了。

    江晚转身往书房走。

    走到门口,敲了门。

    站在门口迟疑两秒没说话,裴行初抬头看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