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辈子大姐没这么早辞职就是。

    ……

    孟秦放下一根骨头,面前被推过来一碗汤。

    大块萝卜和羊杂的一碗煮,面上还飘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

    孟秦这才注意到,“怎么就你自己回来?”

    “大哥着急,想下午就去医院,娘跟着一块去,大嫂硬拽着孟许一起。”秦则方最后打开油纸包,“锅盔配羊汤正好,大姐夫知道是给你带回来的,专门多挖了两勺肉馅塞进去。”

    孟秦动动鼻子,她现在闻什么都香。

    锅盔很大,足足有老伴两个巴掌凑一块那么大。

    孟秦最后只吃下四分之一,尝个味道,余下的留着晚上吃。

    萝卜汤灌缝,孟秦饱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听见摇床里哇哇两声哭腔,到时间奶孩子。

    孟秦刚直起腰,想到刚吃完辣又瘫回去,踹脚坐旁边洗尿戒子的老伴。

    “给你娃冲奶粉去,醒了。”

    秦则方有听见,手冲完水甩一甩,从柜橱里抱出铁罐子。

    孟秦单手撑着下巴,心想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老伴就没喂过白眼狼。

    秦则方熟练地冲好,孟秦抱起元宵,秦则方拥着月亮,一人喂一个。

    仇亮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举起来要敲门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意思地敲两下。

    秦则方先发现,“仇科长来接人?在屋里。”

    孟秦背对着大门,迟一步才发现,扭过身就察觉怀里头元宵不老实,小手乱抓。

    仇亮扫一眼俩孩子,“长得真好看,哪个是妹妹。”

    秦则方笑着侧个身,方便仇亮看,“我怀里这个是月亮。”

    “长得真俊。”

    秦则方捕捉到仇亮眼底的羡慕,“那是,月亮像我。”说完看眼媳妇。

    所以他也俊。

    孟秦没看见,见仇亮还寒暄起来,出声提醒他。

    “仇科长,你爱人今天受了惊吓,你快进去安慰安慰她。”别老盯着我娃。

    “不着急。”

    “?”

    这什么垃圾丈夫发言。

    仇亮哄了哄月亮,直把正吃奶的月亮逗得直笑,孟秦看见狠踩一脚老伴。

    “先别喂,一会再呛到。”

    余光观察仇亮,希望他能有点数,意识到他耽误月亮吃奶!

    显然,仇亮心里没批数。

    他冲秦则方伸出双手,“你看起来不太行,我来喂。”

    秦则方:“?”

    你在说什么屁话。

    孟秦:“!”

    不行,坚决不行。

    她说:“小孩子软,月亮也不习惯陌生人抱。”

    仇亮沉思片刻,“那让月亮喊我干爹,以后就不是陌生人。”

    呸!

    孟秦想直接大扫把把人赶出去。

    多大脸,直接就要当她闺女干爹。

    秦则方也不乐意,“那仇科长来太晚,月亮已经认过干亲。”

    这年头干亲可是正经亲戚,逢年过节走动都拍前头的那种。

    也没撒谎。

    出院后丁高君就说要当孩子干娘,他和他们夫妻关系都更亲近,当场就定下,元宵月亮脚脖子上挂的银铃铛,就是蔡智勇夫妻俩送的。

    仇亮看眼孟秦,神情意味深长。

    孟秦没撒谎,才不心虚,又催着他进屋接媳妇。

    仇亮没再拒绝,直起腰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红绳,中间挂着弯弯一颗牙齿,孟秦看着像狗牙。

    仇亮说:“我以前进山,这是从狼嘴里拔得小牙,给孩子辟邪。”

    牙齿打磨过,小孩子戴上也不会显得特别大。

    孟秦有些迟疑要不要收时,秦则方已经伸出手接住。

    “谢谢。”

    “要你谢什么,等月亮元宵长大自己说。”

    仇亮脸上挂着笑去敲门,“漫漫,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孟秦只听到吱呀一声,隔着屏风看不见现场。

    她放下奶瓶,歪着头想打探,就见仇亮怀里抱着人出来。

    “走了。”

    他左手扣在肖漫后脑,将人按在胸前,右手拦腰,悬抱着人离开。

    孟秦脑袋至少转了二百度。

    秦则方看着,像雪冬里探出脑袋的田鼠,可可爱爱。

    “人走了。”他奇怪,“你不是一直很怕仇科长?”

    “胡说八道。”孟秦收回视线,坚决不承认,“你都不好奇,仇科长好好的为什么把媳妇送咱家,而且我直觉她媳妇就住院子里,可怎么避开这么多人视线?”

    她不信真就封印在正屋那一亩三分地里。

    孟秦突然想到一件事,抱着元宵身体前倾,“没准,你换粮那天晚上出去的人,就是她。”

    秦则方想提醒,你那晚上看见的是个男人,却被院子里斗蛐蛐的三萝卜头兄弟给吵断。

    “我的大将军最厉害!”

    “还没我首长叫得亮。”

    “比一比,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