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策安一顿,眉眼间有些疑惑:“那是谁?”

    “我……我师父……”

    “嗤——”静谧的殿厅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嘲的笑来,令所有人的视线都挪了过去。

    只见那人站在君策安身后,漆黑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就是那嘴角意味深长的勾着,“宁皇后,还真是有趣的紧。”

    他说着,视线懒懒得落在秦初身上。

    令秦初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看我做什么?我是妧皇后谢谢。

    这一声令宋宁的脸更红了,实在是忍无可忍跑进房间里,边跑还边哭……那哭声听起来呦,真令人心疼……

    秦初心疼的嘴角都止不住勾起。

    丽贵妃倒是抓耳挠腮有点不知所措了,这……这可是她提的,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她急着,不小心对上秦初清冷的眼神。

    “大家都回去罢。”说着,秦初已经迈开脚追上裴卿离开的步伐。

    嫔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摄政王留步。”

    裴卿的步伐一顿,慢悠悠转过头,他身穿墨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指纤长,大拇指上戴了只玉色扳指。

    他看向秦初,黑眸微眯,眼神变得探索玩味起来。

    “妧皇后找本王何事?”

    秦初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瓶,递过去:“那日,多谢摄政王了。”

    裴卿撇了眼玉瓶,眼中的神色闪了闪:“举手之劳罢了,这药娘娘还是收着吧。”

    “本王从不要送出去的东西。”

    他话落,转身离开。

    秦初瞥了眼没有掉的10点好感度,松了口气。

    这个裴卿,恐怕不好搞,至少比起那两个,要难弄很多。

    花枝从远处走来,看到秦初后眼睛一亮:“娘娘,江怀回来了。”

    江怀……秦初眼神暗了暗,原主的贴身暗卫。

    不过也不是个东西,当初原主为了救他险些丧命,自此他便立誓要一直守在原主身边,为原主当牛做马。

    可是最后呢?他被原主派去探看宋宁到底是个如何的人,结果去了两个月,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宋宁。

    又觉得……宋宁喜欢君策安,又不喜欢三妻四妾,在宋宁的挑拨下,给原主下慢性毒,到如今……恐怕已经吃进了五分毒了。

    而他现在回来,也是原主看他时常发呆,让他出去玩玩罢。

    玩的真好,宋宁刚进宫也跟着回来了。

    秦初看了眼他对自己的0点好感度,真是为原主心寒。

    对那人交出性命,可那人将她的性命视为草芥。

    秦初回去后,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矗立在院中,他眉目硬朗,眼中光芒闪烁,头发被一根黑绳随便绑起,皮肤白皙。

    一身少年气。

    “娘娘。”江怀见秦初走来,立马低下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往日秦初都因为一家枉死而病恹恹的,从没像今日穿得如此鲜活。

    好似……活过来了。

    秦初随意瞥了两眼,在花枝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在外玩得如何?”

    “多谢娘娘关怀,出去了一趟,身心都好了。”江怀咧开嘴笑了,额间的发随着摆动而动。

    秦初抿了口茶,垂下眸子:“早知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的。”

    “什么?”江怀愣了愣,没懂。

    又听秦初轻声道:“你这等年纪,也该去找姑娘成家了。”

    “而不是跟着本宫在这红墙深宫里,做见不得光的暗卫。”她叹了口气,眼尾泛红,“如今我又是这个模样,怕连养活你都是问题。”

    江怀愣了愣,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初这等愧疚的表情。

    之前的她,就算怎么哀伤,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更不会……将愧疚的话说出来。

    此刻她说出来,让江怀心中有点复杂。

    “在下这条命都是娘娘救的,苦了点又何妨。”他抿唇笑了,眼底的光芒更甚。

    秦初迟疑了一会儿,抬头看他。

    眼底的泪越来越多,最后缓缓流下。

    江怀见状呆愣在原地,“娘娘……”

    “你不怨本宫,就好。”她轻松般笑了,笑容灿烂。

    说完,她起身缓缓走入房内。

    孱弱的背影似乎风一吹就能倒。

    江怀抿唇,眼中神色复杂一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瓶,那里面……是下给秦初的毒药。

    现在好像……有点犹豫要不要下药了。

    “江怀好感度+5。”

    夜深时,秦初坐在桌前,探望窗外的月亮,听到脑子里皮蛋的声音。

    “宿主,江怀出去了。”

    “不错,能等到这个时候才去见宋宁……看来我今天那番话,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秦初捏根毛笔,在纸上落下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