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众人一惊,尤其是那些粮商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道:“他不会死吧!”

    “他死了我们可怎么办!”

    他们并非关心别人的生死,只是担心自己!

    穗穗从医这么久,见惯了人性冷漠,只淡漠扫了他们一眼,赶紧去处理那蛊师,先把他的头偏向一侧,然后摸脉,确定他是因失血引起的短暂昏迷,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定穴扎针。

    这蛊师体格算好的,仅扎到第二针,他就醒了。

    穗穗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他解释道:“别担心,我是在救你,那个狗官被押走了,这里不会再有人害你。”

    蛊师感激的看着她,失声道:“谢谢!”

    “没事!”穗穗温柔的一笑,从怀里拿出瓶药丸,倒出来一粒黑药丸,道:“你失血过多,这个药丸可以护住你的心脉,先吃了,我一会要给你清理、包扎伤口。”

    蛊师点头,接过药丸服下。

    酆凌霄看着这样的穗穗,眼中满溢着爱意和欣赏,他走到穗穗身边,吩咐抬蛊师进来的那两个暗卫,去药铺准备穗穗所需之物。

    穗穗抬头对视到他,会心的一笑,她正好想着让谁去买那些东西合适!

    酆凌霄扶着那蛊师起来,对穗穗道:“这里人多,我们去那边。”

    “嗯!”穗穗收好银针。

    酆凌霄对赵之林道:“我们就在旁边,有事就招呼一声。”

    “好!”赵之林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过身来,对粮商们道:“诸位,春耕在即,粮食不能等,都请坐吧!”

    粮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次坐下,反正身上的蛊没解,想走也走不了。

    赵之林也不绕弯子,他们手里都有些什么货,有多少,甚至连进购底价,他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张张单据摆在粮商们面前,他们震惊的同时,颇有微词,对赵之林给的价格不满意。

    赵之林强硬的冷声道:“现在饥荒当头,由不得各位坐地起价,底价之上再加一成,你们还是赚的!”

    杜得昌不满,“赵大人,现在粮食比黄金还贵,你这个价格,哼,我看没得谈!”

    赵之林也不恼,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一叠纸,上面写着的,都是这些粮商的各家“私珍”!

    他首先就挑出杜德昌的,道:“杜掌柜,人生在世,总有些比钱财贵重的多,你不妨先看看这个?”

    杜得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纸张,看到上面写的东西,他的面色瞬间难看,很快就变成了猪肝色。

    这纸上,不仅明确的写着他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甚至连女方背景,养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如果说这些事,他可以咬咬牙,豁出去,但这纸上,还记载了他干的那些足以掉脑袋的事!

    不仅写的一清二楚,而且列明了证据指向……

    一旁的何掌柜,见他这般模样,好奇的探来脑袋。

    杜得昌哪里肯给他看,赶紧合上纸,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什么呀?”

    何掌柜虽是好奇的问,但嘴角憋着的丝丝笑意,说明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杜得昌斜了他一眼。

    赵之林这边,不动声色的把其他家的“私珍”,分发给其余五个掌柜。

    待他们个个脸上憋成猪肝色,他才适时开口:“诸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去何从,可要考虑清楚。”

    杜得昌咬牙道:“你事后难道就不会告发我们?”

    第155章 敢搞我,你肯定会死得很惨

    赵之林眉头微蹙,“各位的家私,赵某何必多管闲事,但有违法令之事,本官还是奉劝一句,好自为之!”

    杜得昌眉头紧锁,阴沉的道:“吕睿超和我们打交道,都得让着三分,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竟敢威胁我们!”

    赵之林厉声道:“芝麻官怎样,朝中大员又怎样,如今多数百姓沦为饥民、悍匪,说是民不聊生也不为过,一旦爆发什么乱子,你们这些粮商就会首当其冲的被盯上!”

    “或许你们想说,带着家当赶紧逃去别的地方,可一旦你们出城,路上多的是饿殍和难民,纵你有再多的护卫、家仆,也无济于事!”

    赵之林沉声道:“老百姓才是你们做生意的源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各位难道不明白?”

    粮商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只有杜得昌,依旧满目不屑,“那些穷鬼身上有几个钱,他们怎么会是源头,可笑!”

    他话音落下,赵之林还未发作,何掌柜就义愤填膺的站起来,怒声道:“杜得昌,你平日仗势欺人就算了,现在大难当头,没想到你竟这般鼠目寸光!”

    他甩袖冷哼道:“平日里我们几个敬你几分,你就真把自己当把头,能做我们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