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志,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尤佳提高音量,祈祷谢警官那边能?听到她的声音。

    赵广志将车反锁, 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黑色方盒,冲岑尤佳示意着:“信号屏蔽器, 你身上所有设备都没办法用了。”

    说着,赵广志把?信号屏蔽器扔回座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嗜血的眼神扫了眼岑尤佳头发?盖住的位置:“你爸没告诉过你,别跟我玩心眼吗?监听器扔了。”

    看着后排被降下的车窗,岑尤佳只能?照做,摘下蓝牙耳机扔出窗外。

    车窗缓缓升起,岑尤佳心里发?慌,腿压着包袋,手小心地朝包内探去?,程峋给她放了一个防狼喷雾。

    “我不知道?你跟我爸的恩怨,你让我来见你,我来了,那我男朋友呢?他在?哪里?”

    赵广志没回答,眼睛瞥向后面一闪而过的车影,在?下一个路口?直接将直行?变右转。

    借由红灯将后方的车拦住,赵广志眯了眯眼睛,继续向前开了几公里后,直接把?车开进老城区。

    七拐八拐的路线,岑尤佳紧抓着车门扶手,嘴上不停说话,试图分散赵广志的注意力。

    “赵广志,你无非就是要钱,你说个数,我可以说服我爸给你!”

    “我警告过你,你报警的话,后果自负,这都是你自找的。”赵广志把?车子开进一个死胡同,猛地将车停下。

    岑尤佳坐在?车上,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对老城区完全不熟悉,加上这死胡同,她不敢将防狼喷雾拿出来,如果没有把?握最好的机会?,这个喷雾会?有反效果。

    只见赵广志拉开车门,一边看着四周,一边侧身对她说:“下车。”

    死胡同本就没有什?么?光线,仅仅是月光照在?油腻斑驳的墙壁上折射出微弱的光亮,岑尤佳挪动身子下车,趁赵广志不注意,将那不足半个巴掌大的迷你防狼喷雾塞进上衣里。

    岑尤佳假意抱紧怀里的背包,时刻准备着后退,“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伤了我,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赵广志耸着肩膀笑了,一把?将岑尤佳怀里的包扯过来,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岑尤佳后退两步,那喷雾已经被她塞到衣服里面了。

    赵广志完全不听她说话,包里没有可疑的东西,这又?抓过岑尤佳的手臂,将她的风衣外套扒下来。

    贴在?领子里的gps定位追踪器被找到,赵广志丝毫没有慌张,拿来她的手机和风衣外套,包裹着信号屏蔽器,直接扔在?死胡同的角落。

    没了外套,岑尤佳只穿了件立领毛衣和牛仔长裤,那喷雾就藏在?她腰间毛衣里,她尽力掩饰着心虚。

    只见赵广志摘了白手套,手背上大片的烧伤疤痕显露出来。

    赵广志步步逼近,从衣兜里拿出一瓶药水,洒在?那白手套上,径直朝岑尤佳走来。

    “你要做什?么??喂、赵广志!你别乱来!我警告你……唔——”

    岑尤佳被掐着脖子压在?了车门上,两只手紧抓着赵广志的手,想要屏住呼吸,可赵广志看准了她的想法,那浸满药水的白手套牢牢的捂住她的口?鼻。

    十几秒后,岑尤佳逐渐模糊了意识,抓握他的手也垂了下去?。

    她迷糊的感觉到自己?被塞进后排,车门被甩上后,后备箱被打开,一个男人的求饶声连连响起。

    “大哥、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您放了我!求您放我一条活路!我这辈子都不会?——”

    “听着,你在?这里等,等到警察来了,把?你听到的、看到的,全都告诉警察,知道?吗?”

    “什?么?……好!好、好!我一定按您说的做!”

    “谢警官!岑小姐的gps定位器有信号了!”

    顿时,通信设备车上所有人高度紧张的看着那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在?老城区,快派附近的同事过去?!”

    “是!”

    谢警官安排好后,立即回到工作室。

    这时,丁敏也把?工作室的监控调了出来。

    “怎么?样?”

    丁敏坐在?椅子上,点头说着:“是他!就是他。”

    不论是送花蓝来的男人,还是在?她休息那天来工作室谈合作的男人,还是在?马路对面偷拍岑尤佳的男人……

    全都是一个人。

    岑正毅坐在?一旁,脸上像是老了几岁似的,“赵广志处心积虑,送花篮、谈合作,都是为了让我知道?,他有这个本事随意在?尤佳身边……”

    谢警官正思索着其中的关系,突然有手下进来说:“谢队,同事赶到老城区,在?一个死胡同找到岑小姐的风衣外套、gps定位器、信号屏蔽器,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赵广志开的那辆车就是半路抢这个司机的。”

    “我女儿呢?赵广志呢?”岑正毅起身问?着。

    手下面露难色,摇头说:“现场的同事在?那个司机口?中得知,岑小姐被赵广志带走了,还是开的那辆出租车,而且现场还找到一个沾有迷药的白色手套。”

    谢警官接过手机,看着几张现场传回来的照片。

    “联系交管的同事继续追踪那辆出租车,赵广志把?岑小姐迷晕的话,应该不会?一直开车兜圈子……”谢警官紧皱眉头,低声念叨着:“这程峋还没找到,岑小姐又?……还有,把?那个司机带回去?做份详细的笔录……对了,那司机没受伤吧?”

    “手腕有轻微的勒伤,他说赵广志离开前‘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些事告诉警方,他也觉得奇怪,念叨说以为赵广志会?要了他的命。”

    几个手下陆续出去?,谢警官本想再安抚一下岑正毅的情?绪,却看到丁敏像是有话要说。

    “谢警官,你刚才说程峋也不见了?”

    谢警官点头说是,简单概述了今天发?生的事,考虑到岑正毅的社会?地位,谢警官把?主要原因?一笔带过。

    “丁小姐,麻烦你再回想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信息是漏掉的?”

    毕竟丁敏见过赵广志两次,如果有更多的发?现,说不定会?帮他们早一点找到赵广志。

    丁敏紧张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谢警官只好让同事先带丁敏做笔录。

    “岑先生,您……”

    岑正毅抬手打断道?:“谢警官,废话就不要说了,我恳求你加派警力,去?找我女儿和程峋!”

    说罢,岑正毅走到一旁拿手帕擦着眼泪。

    谢警官召集来更多警员,先是把?工作室周围全部?封锁,反反复复把?几公里内的路口?监控查看了几十次。

    城保码头也被警方介入。

    凌晨四点钟,天还没亮,所有照明灯统一打开,挨个检查着码头的集装箱。

    凌晨四点半,陆续驶来几艘货运船靠岸。

    警方叫停了所有货物运输,整个码头不允许进出,货运船只也只能?临时靠岸,所有人员不可上下。

    “谢双在?哪里?立刻联系她过来!”

    “我们老板娘这周都没来过。”几个码头的员工说着。

    “那你们老板吴大海,他总来过吧?”警察审视着眼前的一帮工人。

    “吴老板……”

    “我劝你们实话实说!”

    “警官,我们哪里知道?老板去?哪里嘛,我们都是这儿搬货的工人,哪里知道?那么?多……”

    闻声,卢鹏上前抓住躲在?后面要跑的一个小子,一把?将他扯到警官面前。

    “我记得你!几个小时前,就是你带头赶我们出去?!”卢鹏用擒拿手制住那小子。

    见状,警官立刻带人上前:“我告诉你,吴大海犯了事,你现在?坦白还能?从宽,别以为你这是给你老大表忠心,他自己?都——”

    “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