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对着她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乖巧地披散在身后,江含之指尖穿过,除了刚才被她拽的?那一缕,其他都十分丝滑如同上好的?绸缎,江含之想如果他真的?是小动物,毛茸茸应该很?好摸。

    没忍住多摸了几把,她终于把他的?头发用桃木簪固定。

    “谁跟你说的?我不想成亲,收下定情信物,就是我的?人了。”

    一直在心里乱窜的?狐狸崽子呱唧一声撞在娄非渊心头,他屏住呼吸,细细感受江含之柔软的?指腹来回穿/插/在发丝中间,一股燥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耳朵被碰了一下。

    江含之惊讶,“你耳朵怎么红了。”

    娄非渊倏然起身,好在江含之及时?收手?不然又?要薅掉几根狐狸毛了。

    “我去看看。”

    他浑浑噩噩走到梳妆镜前,侧身看见头上的?簪子,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之之给的?定情信物!

    江含之也忍不住跟笑?了笑?,很?好哄嘛,然而下一秒,娄非渊幽幽转身,狐狸眼晶晶亮。

    “还有吗之之?”

    江含之一愣:“你还要什么?”

    她就差点?把“你怎么这?么贪心”写?在脸上了,娄非渊心梗,“你刚才说的?礼物是这?个啊!”

    “……不然呢?”

    所刚才让他亲那里的?承诺没有了吗?

    可之之都给他送定情信物,他再要其他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做人要有距离感,适可而止,太粘人不会招人喜欢。

    思及此处,娄非渊收回了那黏在人家唇上的?视线。

    “之之,什么时?候成亲?”

    “你说这?个啊!等文叔回来就准备,你不要想太多,文叔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会吃点?东西垫垫胃,昨天?到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吃了,吃一肚子气?,男人哼了一声,等夏小荷端来一碗粥默默吃了两口,然后就张罗着给江含之做饭。

    他能有这?种觉悟江含之很?欣慰,但是今天?事?情太多,不好再麻烦他,让他好好休息。

    饶是如此,男人还是去了灶房做一盘子蜜仁糕,上面点?缀着葡萄干以及一些水果给她当零嘴,暖心到不得了,夜里还殷勤的?守在江含之身边,等人彻底睡下掖好被角才离开?。

    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如今正夏,哪怕到了晚上也很?热,从江含之的?房间出来,娄非渊回头看一眼,勾了勾唇然后走出含苑。

    娄非渊知道江含之的?警觉性?,所以走到确保不会吵醒她的?地方,道,“出来吧。”

    从墙头进来的?赤澄头上还顶着杂草。

    “主子,你还好吧?”

    也难怪赤澄这?么问,他溜走的?时?候娄非渊脸色跟中了毒似的?,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细细打量,发现现在主子的?脸色好很?多,于是长?舒一口气?,“主子,那个令牌我派人查出来了是在珙县的?一个小角色,刺客招了,他们也来自珙县。”

    赤卫队办事?麻利,一天?的?工夫就已经把事?情审问清楚。

    娄非渊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珙县?珙县谁?”

    “县令王生?。”

    娄非渊失忆,记性?不大好,一拂袖,端着架子。

    “按承启国律令,私养亲兵当如何?”

    “一户超过百人,当以某谋逆之罪处置,轻则流放重则诛九族!”

    承启国可以养打手?,但都要明面报告官府一层层上报。

    不可超过百人!

    “去查,还有查清楚江府里的?那对姓王的?母女和他们什么关系。”

    “是!”赤澄好像发现了大事?,主子莫不是因为这?个才留着府上的??

    也是,三皇子刚夺位成功尚未登基,阴沟里的?老鼠还未清理干净,看来为了帮助三皇子殿下,主子煞费苦心啊。

    不过三皇子也真心实意对主子好 。

    “主子如今朝廷动荡,国不可一日无君,三皇子却顶着压力盼您回去再登基,您打算何时?回去?这?点?小事?让底下人去办,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

    成亲也是小事??

    男人冷冷地扫他一眼,赤澄住嘴,眼巴巴看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也算是给三皇子一个考验,如果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将来难担大局还是要辛苦主子的?。”

    主子自幼跟三皇子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甚至费尽这?么多年帮三皇子排除异己送上皇位。

    三皇子不争气?,操心的?还是主子。

    娄非渊不知道这?傻东西又?在想些什么,不过眼下他心情好,懒得跟他废话。

    “没什么事?就退下,别被江府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