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江含之这么想,在江含之眼中,阿冤就是柔弱的娇夫,跟喝酒二字根本不沾边,很难想象娄非渊豪迈喝酒的那一幕。

    然?而事实证明?江含之想多了,跟末世那些糙汉子?比,古代不是拼酒,是品酒,跟品茶一样。

    娄非渊从江府地?窖里拿出来的清酒,是府上自己酿制的,取自城外山泉之水再?用谷物酿制,江府废了不少时间呢,一直留着。

    文信诚在外面应酬,早就练就千杯不醉的本领,他跟江含之一样,以为娄非渊不能喝,期初还让着点?他,没想到一来二去,这位看起?来柔弱的青年,竟然?喝了一坛也没醉,还让人再?开一坛。

    文信诚对他刮目相看,笑着说:“不错,再?来!”

    旁边啃金丝乌骨鸡的江含之突然?嘴里没了滋味,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目光落在那坛酒上。

    末世前?有父母管着没机会喝,末世后为了保持清醒不敢碰,而现在他们都喝,她尝一小?口不过分吧。

    听说有人喝酒会一杯倒……江含之嗦喽完一块鸡骨丢在一旁,又扭头去看娄非渊。

    平日里粘着她造作的狐狸此时摇着大?尾巴喝得欢快,天青色的酒盏抵在男人因为喝酒而红润的薄唇处,唇上沾有酒水的晶莹。

    娄非渊好?似没察觉到有人在关注自己,他微微仰头喉结一动?,酒顺着唇一饮而尽,有一滴酒水很调皮,顺着对方唇角滑落,下?巴,喉结,滴到领口内,不用想就知道掉哪了。

    美色当前?,可惜江含之并没注意,而是盯着那滴酒。

    就跟现代看吃播一样,别人吃的香,看着也忍不住蠢蠢欲动?。

    江含之把杯子?递过去。

    “给我来一杯!”

    两个?男人惊讶地?看向他,娄非渊有些迟疑,文信诚笑着开口:“好?好?好?,之之是时候锻炼一下?酒量了,不然?将来可别被人欺负了去。”

    既然?同样把江家彻底交给她,就要换一种方式,文信诚觉得没问题,江含之也觉得没问题。

    娄非渊:“……”

    被二人这么一搞,他不敢有问题,帮江含之倒了半杯酒,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糊弄小?孩呢。

    江含之微笑:“满上。”

    娄非渊一激灵,赶紧帮她满上,狐狸眼委屈巴巴的,很想说,第一次喝酒喝太多不好?。

    娄非渊已经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当年裔族还没有灭族。

    他的母妃是裔族圣女?。

    裔族生在荆南,是一个?远离国家战事的部落,人数稀有,整个?裔族就一千多人,以历代圣女?为尊。

    传言裔族是神祇的后裔,得上天眷顾,天生丽质,各个?俊美,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神魂颠倒,而且自带体香,医术了得,成年后的他们还会走出部落悬壶济世。

    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不短暂,还容易招惹祸端,承启国皇上南巡遇刺,逃至此处被圣女?所救,并对圣女?一见倾心。

    南巡过后不顾圣女?意愿强行掳回宫,当年圣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是从小?陪伴在她身边的侍卫。

    皇上年轻的时候注重面子?,裔族被他派兵看管起?来,上千人的性命只要他一句话,就会血流成河。

    为了族人,圣女?不得不委身于他,可惜后宫佳丽三千,其他女?人根本容不得皇上荣宠一人,在她生产后诬陷娄非渊非皇上亲子?。

    这么多年圣女?心里有人皇上是知道的,所以听说不是自己孩子?慌了神,派人去滴血验亲,水被动?过手?脚,圣女?医术了得,识破了那些女?人的计谋,可惜从此这件事情依旧是皇上心头的那根刺,宫中也传言娄非渊是孽种。

    直到皇后母家找到裔族所在之地?,背着皇上传了假圣旨杀光裔族,圣女?知道此消息悲痛欲绝想与皇上同归于尽。

    那时候楼非渊刚记事,母妃被人以刺伤皇上为由,被那群女?人剥皮拆骨。

    没错,字面上的意思,那些女?人趁着皇上昏迷不醒,当着娄非渊的面,毁了圣女?的容貌,皮肤一点?点?剥离的血肉,然?后再?一刀刀凌迟……

    如果不是顾忌皇上醒来没法?交代,年仅四岁的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们不敢明?面上杀皇子?,就让人把他丢到皇宫存放酒坛的地?窖锁上门自生自灭。

    对外声称他自己走丢了。

    好?在那时候夏天,地?窖虽冷,但不至于把人冻死,出于求生本能,他饿了渴了,就喝酒窖里的酒,当时不懂酒容易喝死人,只想活着出去为母亲报仇。

    直到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三皇子?的母妃,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