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在乎的人。

    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假的,他也?不想就?此结束,人一旦得到温暖,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不喜,他便按照她喜欢的来,朝中有他三?皇兄,不会?出现乱子,他前十多年都是为了复仇而活,如今大仇得报,老皇上已?死,他是时?候放下了。

    再等等!

    等他们互相喜欢上,他会?坦白一切。

    这一刻的娄非渊像是胆小鬼,不允许出现任何岔子。

    娄非渊执起一本书,上面写着《强爱》字迹比较潦草,不过他也?不在意,心不在焉地?翻开一张,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赤澄:“你?给我安排什么身?份?”

    赤澄:“主子,平民百姓,便是丫鬟下人的卖身?契史部都有记载,动手脚容易被人发现,唯有那种走黑关?系的,方便篡改,属下知道您不想被人察觉,正好前段时?间?琼山脚下有一个男怜失踪,没有户籍,属下就?给您安排上了。”

    娄非渊:“……”

    他手里的书,硬生生攥扭曲了。

    另一边书房内,文?信诚一想到即将大婚,终究花还是把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江含之。

    他做不得隐瞒大小姐的事。

    江含之惊讶:“什么?阿冤是从花楼里逃出来的?”

    第三十二章

    江含之曾经让夏小荷传话逗弄过阿冤 , 说他是阳春楼里?的人,她犹记得当初阿冤的表情,好像天都塌了。

    可那都只是她的一时玩笑话,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跟她说, 阿冤真的是从花楼里逃出来的。

    怪不得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阿冤会突然袭击她,应该以为她是花楼里的追兵吧。

    怪不得哪怕失去记忆,听闻花楼的时候也会惴惴不安。

    怪不得他总是患得患失,怕被抛弃,她是他唯一的支柱了。

    而她还拿这件事吓唬他……

    见江含之久久不语,文信诚迟疑, “大小姐,虽然他是花楼之人, 但是我派陈喜去查了,陈喜说阿冤并没有接过客,是个清倌,那孩子没少挨打,不过你如果介意他出?身,随便拿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成亲的事没张罗, 取消还来得及!”

    “不用取消!”几乎是文信诚话音刚落,江含之的话紧跟其后, 她捂着额头,“就这样吧, 婚事尽快,不用耽搁。”

    或许不知道娄非渊身世?的时候, 江含之还会迟疑,担心他有妻有妾有孩子。

    但得知对方是花楼之人,她竟然有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庆幸!

    心疼对方的遭遇,庆幸他没有家室子嗣。

    明?明?刚离开半天,江含之突然想见他了。

    “文叔,婚事辛苦你了,照常举办的!”

    文信诚凝重:“你可要考虑好了。”

    这个年代,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跟皮/肉生?意有关系的,绝对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

    他们江家的小姐,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

    “考虑好了。”

    ……

    从?书?房回到含苑,天色已?晚,透过木窗的窗纸,遥遥看见一盏灯火轻晃,像是指引迷途之人归家的路。

    江含之并非嫁人不可,当初把阿冤带回来,也没想过有一天,竟然有一种假戏真做的冲动。

    她自己都诧异,冰冷的心房,竟然有一天会种下一颗不起眼的种子。

    这颗种子她能心生?不忍,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明?知道很危险,但并不排斥!

    在?她还没弄清楚之前,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成婚而已?。

    江含之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隔壁亮着的厢房。

    “阿冤,在?吗?”

    “扑通——”

    屋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声,江含之蹙眉:“阿冤?”

    房门?终于被打开,阿冤穿着白色寝衣,一脸茫然地站在?她面前,“之之……夜宵已?经准备好了,刚刚突然有点困。”

    这是阿冤第一次……不等她用膳,可能真的是累坏了,江含之并不在?意,对他笑了笑:“本来想找你商量一下婚事,没事,你先睡吧,反正还没选好日子,等明?天再聊!”

    “啊?”娄非渊眼疾手?快抓住要走的江含之,一双本来狭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之之,你说这个,我不困了。 ”

    幸福来的有点突然,娄非渊彻底蒙了。

    得知他是花楼的人,之之怎么?还……反其道而行?

    难不成她……

    一种诡异的猜测,让娄非渊心里?乱窜起来的狐狸崽子顿时炸了。

    她竟然有这种癖好,专门?喜欢花楼的?

    刚回江府的时候,小骗子还骗过他是阳春楼接客的!

    娄非渊脸黑了。

    江含之:“……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