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广不去, 硬挺着, 等整整饿了三?天后,终究捱不过去找活干。

    可惜, 京城谁不认识几日前?威风凛凛的梁家家主?

    如今梁家所有铺子?都?封了,一点点被朝廷接管, 以前?被梁广瞧不起的店家,掌柜, 都?阴阳怪气,“哎呦喂,这不是梁老爷吗,您金贵,想来看不上?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我哪好意思用?您干活啊,您再想想办法,或者去求求官老爷,没准还能东山再起呢哈哈哈。”

    “瞧我这嘴,我忘了,您就是因为贿赂,倾家荡产的啊,怪不得之前?梁家那么有钱,我若是会贿赂,怎么可能赚不到大钱呢?”

    “只可惜,钱来的快,去的越快,能从七殿下手里保住性命,小的觉得,你吃西北风都?能活,命大着呢。”

    梁广差点被气死,撸起袖子?想去揍那人,结果?人家仗着人多,拿着扫帚把他轰出来。

    江海香受不了了,带着梁广前?来江府。

    他们固然憎恨江含之,但是为了能活下来,不得不这么做。

    江海香知道江含之铁石心肠,便想求着老夫人,能收留他们,哪怕不收留,看着她?曾经是江家人的份上?,也应该给他们点钱。

    她?想着,等见到老夫人,一定好好悔过,却被拦在门外。

    “托你们的福,老夫人病了,见不得乱七八糟的人。”一名?丫鬟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不是香夫人,江家也不会惹上?官司,现在竟然还有脸面?回江家。

    小姐姑爷要大婚了,可不能被人打扰了喜事。

    平时江海香在江府作威作福,不把丫鬟下人们当人,这次江府的下人也对?他们不客气,其中还有一位是上?次让梁广写欠条的,对?方的话,她?一直铭记于心。

    说他们是奴才,贱婢,随便打杀了都?没人过问。

    恐怕当时梁广夫妇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沦落的连下人都?不如,至少?人家有吃有穿,他们饥寒交迫,难以果?腹,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死在外面?。

    没有人觉得他们可怜,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江府侍卫上?前?毫不客气把人轰走。

    二人狼狈地滚到一个巷子?。

    “我早说过,江府没用?。”梁广沉着脸,这段时间他造得邋遢,脸色暗沉,头发乱糟糟,胡子?都?打结了,他厌倦了就会哭的女人,“真晦气,娶了你这丧门星。”

    江海香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不就是当初她?用?来嘲讽王芋儿的吗?

    她?气不过,怒其不争:“你自己脸赚钱的本事都?没有,凭什么怪我?当初我嫁给你就是眼瞎,在江家捞到多少?好处怎么不说,现在作得倾家荡产反咬一口,梁广你能耐了你,现在儿子?还在大牢里,你有能耐跟我发什么疯,你把昌荣救出来啊!”

    江海香揪着梁广的衣领,大骂废物,梁广受了她?一辈子?气,这次可不惯着她?,二人瞬间扭打起来,路过的百姓吓了一跳,怕事的远远躲开,不怕事的指指点点。

    这时,一架豪华的马车停在巷子?口。

    一声?文雅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罗羽,看着他们可怜,给他们点吃的吧。”

    “是。”

    ……

    昨天江含之还听说梁广他们来过江府,第二日却得知,江府附近的一个地方死了两?个流浪的乞丐,一男一女,浑身是血,死相凄惨!

    有人认出来是以前?的梁家家主。

    京兆府新上?任了一名?府尹,刚上?任就死了人,立即派人前?去查看,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据说有人看见他们在巷子?里打起来了,后来又有好心人给了点吃的,可是他们并非中毒而亡。

    最终只能猜测他们是穷途末路,互相殴打至死,便不了了之了。

    只能通知亲戚,把人领走 。

    所以,他们通知到江府,然而江家马上?要办喜事,哪会管那白眼狼?

    文信诚气度当人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派人给挖坑埋了,虽懒得给弄张席子?,但至少?入土了。

    之后吩咐下人用?艾草洒水去去晦气。

    娄非渊倒是想到牢里还有一个没处置,但是马上?要成亲了,他心情不错,不想去沾血,所以便派赤卫队的人告诉了梁昌荣父母的死讯,然后把人送入宫中。

    既然沾花惹草,那就除了那孽根,免得今后再祸害人家姑娘。

    梁昌荣本来就瘸了一条腿,这段时间一直坚持,等待梁广二人来救他,没想到得到父母已?死的噩耗。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他像死猪一样被人架着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疯狂挣扎起来。

    他那点力气,怎么抵得过经过训练的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