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门禁闭,赤牙前去敲门,没一会听到客栈里面有人颤巍巍问,“谁啊!客栈打烊了。”

    赤牙又敲了敲,“住店的?。”

    里头?不知想什么,犹豫半天?才开门,这?边很少有人来,这?家客栈有些破旧,但对于?众人来说,能遮风挡雨就行。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他驼着背,看见赤牙的?时候差点?再次把?门关上,被赤牙眼疾手快拦住。

    “放心,我们只是住店。”

    赤卫队早就调查过,越往北环境越差,这?里的?百姓更是常年被欺压,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客栈的?这?位老伯,肯定担心他们是恶人。

    没办法,赤卫队看起来就没有一个像好人的?,赤牙往那一站 ,老伯哆哆嗦嗦的?,都快抖散架了,江含之看不下去,上去跟老伯交流。

    看见江含之是小姑娘,亲和力很高,没有那男人凶,老伯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让开门口,招呼众人进去。

    这?家客栈不大,赤卫队三十人,三人一间勉强住下,陈喜是多出来的?那个,跟着挤着四个人一间。

    江含之是唯一一个女人,跟他们显然不方便,自己一个人住,娄非渊也是如此,给赤卫队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主子抢一间房。

    经营这?家客栈的?除了老伯,还有一个女儿兰娟 ,很清秀的?姑娘,做的?一手好菜,让老伯给众人端上去。

    可能是担心被谁图谋不轨,兰娟一直未曾露面,之所以说清秀,还是江含之去后厨凑热闹看见的?。

    起初兰娟有些怕江含之,但是很快她们就聊开了。

    这?里距离渝北还有好几日距离,兰娟一听他们要去的?地方,赶紧阻止,“那里不能去,我听说前段时间渝北一代?的?土匪打起来了,有一个叫什么天?的?,短短几日就统领了半个山头?,他的?能力很强,渝北的?县令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稍微打探了消息,江含之心里有数,对兰娟道了谢。

    很少有女子往这?边跑,兰娟是没有地方可去才留在这?里的?,她提醒江含之,有些土匪劫财又劫色,一定小心为上。

    江含之从?后厨出来的?时候,兰娟还塞给她两块点?心,告诉她晚上饿了吃,然后帮忙烧热水,方便他们洗漱。

    这?热心肠的?姑娘,江含之对她有些好感,等热水烧好了也没麻烦她,而是自己揣着点?心,拎着木桶离开。

    到自己房间门口,隔壁房门打开,男子已经换了一身里衣,看样?子打算就寝了,江含之往上看,视线触碰到狐狸面具的?时候,她嘴角一抽,“赤王殿下怎么晚上还戴着面具?”

    “姑娘既然知道裔族,就应该知道裔族的?规矩,裔族男子成?年后,就必须戴面具,谁看了就必须负责。”

    江含之一听就知道他在鬼扯,对他笑笑,“那面具确实得小心点?,别被人看见,最?好睡觉也戴着。”

    娄非渊瞥一眼她手里的?木桶,伸手想要帮忙,这?点?小事?,当然不用劳烦男主,江含之退了一下,不小心把?怀里揣着的?油纸露了出来。

    娄非渊指尖一顿,“江姑娘饿了?”

    “倒也没有……”江含之不知为何背脊一凉,发现他一个劲盯着她怀里的?点?心看。

    娄非渊示意她把?桶先放下,让她稍等,回房内拿出一个精心包好的?纸包,比她怀里的?油纸不知金贵多少倍。

    “这?个给你。”

    还没打开江含之就闻到香味了,送到嘴边的?糕点?,不吃白?不吃,江含之来者不拒,然而正在她想进门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指摊在她面前。

    “你怀里的?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江含之:“……”

    她一脸莫名其妙地跟娄非渊交换点?心,总算进了自己房间里。

    娄非渊拿着换来的?点?心,掌心传来淡淡的?热度,面具下的?脸神色淡淡,没有任何食欲,本?想丢掉,又想到江含之讨厌浪费,他动作?一顿,敲响隔壁赤牙的?房间。

    赤牙还以为他出事?了,开门的?时候手都按刀柄上了,下一秒被丢了一包东西。

    “留着吃,不许丢。”

    然后,主子转身回屋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客栈二楼的?走廊,赤牙抱着还有余温的?糕点?风中凌乱。

    第二天?一早,众人再次出发,二十天?之后,才到了渝北界内。

    一路上遇见好几拨土匪,都被赤卫队解决了,江含之问过陈喜,陈喜说这?些土匪跟拦下江家车队的?根本?不是一伙。

    那伙人杀气腾腾,好像接受过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