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之?让夏小荷送送太医,回来就看那个阿冤还夸着狐狸逼脸。

    她无?奈,“我帮你上药。”

    娄非渊没吭声,倒是趴回了床上,身后仿佛有毛茸茸的大尾巴慵懒地摇了摇,示意江含之?, 他准备好?了。

    上药的时?候, 她再?次看见了阿冤后背的伤疤,突然开?口, “等我确认了一些事情,就好?好?过日子吧。”

    娄非渊背脊的肌肉僵了僵, 不动声色道,“之?之?以前没和我好?好?过日子。”

    “趴好?!”

    江含之?按住他腰部的手一个用力, 成?功让他消停了。

    晚上 ,江含之?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出?门,乞巧节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此时?冬雪隐隐化开?湖面上薄薄的冰面也被?收拾干净。

    银月挂在天际,倒影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以及周边围绕着的盏盏灯火,把整个夜晚照亮。

    街道上的男男女女,手里提着喜庆的灯笼,偶然彼此视线相撞,都不好?意思的别开?脸。

    有一队画风不一样,面具男子语气阴沉,“为?什么他会?在这?”

    他所指着的他,是杨天,杨天一听赤王这种日子邀请江含之?,就觉得事情不简单,非要跟上来!

    当然了,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场艳/遇,毕竟江含之?都找到小白脸了,他这个当队长的还孤家寡人?,多多少少有些惆怅。

    看一眼对自己颇有敌意的赤王殿下,杨天不得不感叹,小之?的男人?一个个怎么都看不上他?

    他走还不行嘛!

    “我去那边看看,有卖糖葫芦的。”

    一个大老爷们吃糖葫芦,传出?去都被?人?笑话,当然了,江含之?不会?笑他,末世之?人?,除了脏东西,什么都想?尝两?口。

    “我们走吧!”

    娄非渊冷不丁开?口,掌心生出?淡淡的薄汗,他知道过了今晚,可能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每年这个时?候,湖畔两?侧都会?有卖花灯、面具的,冷风吹过,摊位上的灯笼轻晃,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动,影子互相交错,不经意有人?撞到了江含之?,娄非渊眉宇一蹙,手虚扶她肩膀,地上的影子却好?像二人?抱在了一起。

    那名男子道了歉,抬眸视线便黏在了江含之?脸上,“姑娘一个人?吗?”

    来人?长得不算丑,但跟江含之?见过的男子比起来,也不是很惊艳,顶多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可是目光却很没有礼貌。

    在这一日,所有人?抛去身份的束缚,可以大胆地跟姑娘表白,互相燃灯许愿,交换信物,男子把刚买的花灯递到江含之?身前,眼中全是她的身影。

    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江含之?身后觊觎她已久的手用力,搭上了她的肩膀。

    “眼瞎?”

    那名男子现在才看见江含之?身边还有一个人?,当触及到娄非渊冰冷的视线,脸色瞬间?煞白,“是……是在下唐突了。”

    此人?立场一点也不坚定,犹如碰见什么洪水野兽,匆匆消失在人?群中,娄非渊嗤笑,“如此废物,还敢觊觎别人?家姑娘。”

    按在肩膀的掌心透着潮意,淡淡的梅香若隐若现,江含之?余光瞥见身上的那只手,却并没有过多提示。

    突然,她感觉身边的男人?停下脚步,发现他正看着某个方向,顺着视线看过去,额头顿时?隐隐作痛。

    只见南边的一个摊位上,挂着一排面具,各种动物应有尽有,其中就有两?张狐狸面具,跟娄非渊脸上的不能说毫无?想?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娄非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以为?,这面具是特意让人?给我打造的。”

    江含之?收回视线,语气淡定且认真:“殿下别在意,这面具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却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可费不少心思呢。”

    “这样啊,那么我也给你挑一张。”娄非渊不知信没信她的鬼话,说着就带着她来到摊位前,挑了一个小老虎扣在她脸上,江含之?问:“为?何?选这个?”

    娄非渊:“跟你般配!”

    看起来虎头虎脑,实则爱唬人?,而且有时?候力量惊人?,他的腰现在还疼呢。

    给了银两?,江含之?在忽明忽暗的花灯下,看向娄非渊的眼眸,往日不曾细细打量,当起了疑心后,他一举一动都和那个人?相似。

    漂亮的狐狸眼天然上挑,周围的灯笼是用红纸糊的,光线正好?在他露在外面的眼尾处打下红影,瞳色也加深了,被?他注视着,会?有一种被?勾魂的错觉!

    哪怕再?不想?承认,这一刻江含之?也忍不住酸涩,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