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非渊不说话了。

    “说话啊,昨天晚上话不挺多的吗?是我小瞧你了,今天怎么哑巴了?”

    哑巴又憋出来一句:“你账目已经核算完,不需要继续留在凉城了。”

    “挺好,这都打探清楚了。”江含之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垂着眸子不看她,一双狐狸眼耷拉着,不知想什么,她顿了几秒,“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谁给你的勇气?”

    “你!是你非要招惹我,况且我们是夫妻,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娄非渊语气淡淡,可是江含之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得了便宜的是他,到最后吃干抹净,先怂一步的也是他。

    他跟家里的那?两只?小崽子一样,一闯祸,就耷拉着耳朵,夹紧尾巴藏在窝里不敢出来,等吃饭的时候才?露出个脑袋观察情?况。

    怎么的,这么大一只?,还要她哄?

    “我要下车。”江含之这次没惯着他,松开?他的衣领,把身上的薄毯丢还给娄非渊,就要起身。

    娄非渊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攥住江含之的手腕拉回来。

    “不行!”

    “怎么不行?”江含之才?意识到手腕隐隐作痛,低头一看,上面除了有吻/痕,还有被什么东西捆绑的痕迹,因为挣脱的太用力,所以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含之在心里道?了句:很好,罪证又加了一条。

    “你不能丢下我。”娄非渊自知理亏,力道?松了松,但依旧没刚开?江含之,深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二?人一拉一扯之间,江含之突然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抬头:“你没清理?”

    娄非渊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上马车之前我帮你沐浴了。”

    上马车前?这狐狸这么有精力折腾到天亮?

    江含之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想来其他地?方也没好到哪去,怪不得那?么强烈的异物感,她问?:“你……里面清理了吗?”

    娄非渊:“哪???”

    江含之气笑?了,对?他勾勾手指。

    娄非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低头把耳朵凑过去,下一秒耳朵一痛,江含之狠狠揪住他的耳朵转了一圈。

    “找客栈,我要沐浴,立刻,马上知道?吗?”

    娄非渊终于改了刚才?半死不活的状态,狭长的眼眸瞪了溜圆,“之之,你嫌弃我至此?”

    他脸色一闪而过的受伤,他以为,至少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不然凭江含之的本事,昨夜不可能任由?他乱来。

    结果,她还是嫌弃他吗?

    觉得他脏……

    娄非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戳了好几个小口,凉飕飕的漏风,坠疼得彻底。

    这一刻脑海中想到了好几种自己被抛弃的场景,掌心攥紧,指甲镶嵌到肉中,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盯着江含之的眼眸微微泛红,喉结滚动,发出令人心酸的低语:“之之……我不脏。”

    他很干净,没碰过其他女人,别不要他。

    那?张昳丽的容颜上,露出了属于阿冤的脆弱,江含之本来正在气头上,可见?他误会了,还是忍不住解释:“蠢狐狸,昨天晚上的账以后再算,乱想什么,你的东西流出来了,赶紧找客栈。”

    娄非渊极端抑郁的情?绪卡了一半,慢半拍地?重复一句,突然触电般松开?了江含之的手腕。

    “停车,找最近的客栈!”

    第七十章

    凉城回京的路上有很多官道, 找客栈也?容易得多。

    娄非渊在把江含之打包带走的时候,还很贴心?帮忙把她行礼收拾了。

    接过?衣服,江含之夸他:“我谢谢你!”

    男人假装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 跟在江含之身?后像个小尾巴,寸步不离, 连洗澡也?要跟进去, 深怕她在客栈里跳窗户跑了。

    江含之把他堵在门口?,看向他的眼神好像看变态,“娄非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你能跟着我一辈子?”

    娄非渊狐狸眼瞬间亮了,仿佛在说:还有这等好事?

    江含之气笑了,给他让路。

    “来来来, 等会可别后悔!”

    娄非渊此?刻还不知道何为?后悔,等过?了一会。

    雾蒙蒙的水雾缭绕在空气中, 屏风后时不时传来水泽声?。

    以前他们也?有过?这种经历,只不过?那个时候娄非渊没有开过?窍,没吃过?倒是能忍。

    但吃过?了,再让他忍耐,比架在火上烤还要煎熬。

    偏偏,跟普通的洗澡声?音不同, 偶尔还传来熟悉暧昧感, 一想?到江含之在洗哪里,娄非渊喉咙发干, “之之……我帮你?”

    “你敢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