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非渊!”她呼吸有些急.促, 挣开他的?钳制转身?想教训他,未曾想他又黏了上来, 这次是从正面抱,他把脑袋埋入她的?脖颈,心有余悸,“之之,对不起。”

    脖子泛起阵阵凉意,江含之一愣,拍拍他环住自己?的?结实手臂。

    “起来!”

    她的?语气?并不重,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男人身?躯一颤,慢慢抬起了头。

    昏黄的?光线下,男人俊美的?容颜脸色苍白如?纸,一双本应该上挑的?狐狸眼垂下的?睫毛挂着水雾,眼尾泛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微潮,她挑眉:“赤王殿下还是个哭包?”

    娄非渊唇角动了动,仿佛舌头被狗叼走了,没?发出任何声音。

    “哑巴了?这点小事哭成这样,难道?不是哭包?”江含之挑眉,指尖抵住他的?下颚上抬,轻轻擦去他眼尾的?湿痕,他喉结滚动一下,“不是小事,我差点杀了你。”

    他就是这样,闯大祸会变成哑巴,一竿子打不出来一句话,上次从凉城回来就是如?此,可见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冲击力?不小。

    于他而言,哪怕是无心的?,也?绝非小事!

    江含之指尖一顿,她今日来赤王府,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找来一个普通人家?女子的?香囊佩戴在身?上掩藏气?味,本来是想藏在他的?寝殿,看看他的?反应,他倒是一点不怜香惜玉,上来就是一剑。

    她没?有受伤,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是她招惹他在先,只是做做样子,结果她还没?怎么欺负他呢,这男人就成这样了。

    就好像,被刺杀的?是他。

    “行了,我就那么轻易被你杀?我现在疼都不疼,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其他行为??”

    娄非渊摇头:“那不一样。”

    “死脑筋,怎么不一样?”江含之被他气?笑了,捏住他下巴的?手用力?,让他抬头看她。

    结果那双狐狸眼还是湿漉漉的?,懊悔之中,又有些执拗,一致认为?自己?错了。

    娄非渊道?:“那种行为?不会伤害你,但是刚才我确实差点伤了你,之之,你罚我吧。”

    他捞起剑,把剑柄那边递给江含之,而自己?握住剑刃。

    这长年带在身?边的?剑削铁如?泥,轻而易举可要人性命,锋利无比,顷刻间他的?掌心被划破,血迹一滴一滴掉落在床单上。

    血腥味夹杂着梅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江含之呼吸一窒,这次真的?怒了。

    “松手!”她攥住剑柄,男人听话的?松手,下一秒就被江含之推.倒。

    “死狐狸!”江含之骂了一声,翻身?下床想找东西帮忙包扎,床头的?柜子里?有个小箱子,她想男主?平时受伤,应该会把药箱放着离床头最近的?地方。

    打开箱子,果然如?此,上面有一排白色锦布,几瓶外敷的?药膏,正好方便包扎。

    她抱着箱子回床上,瞪一眼某人,“伸手!”

    他乖乖地伸手,江含之把箱子里?的?白锦拿出来,露出一堆零零碎碎,她动作一顿,满脸怒气?僵硬在脸上。

    “这箱子……”

    娄非渊见她表情古怪,不再装哑巴,“怎么了?”

    江含之:“……你的?手还在流血,我先帮你包上,等会再收拾你,躺下。”

    伤在手上,他为?什么要躺下?

    娄非渊不明所以,这点小伤,其实他并不在意,但他心里?内疚,什么都听她的?,没?多想,把被血染脏的?床单用被子盖住,躺在上面。

    江含之包扎的?手法很熟练,上药,止血,系白锦一气?呵成。

    娄非渊陷入沉思?,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不等他多想,手腕一凉,紧接着咔嚓一声,他愣在原地,抬头看去,银色的?手铐扣在他手腕处,另一端扣在床边柱子上。

    哪来的?手铐?

    与此同时,江含之跟他心有灵犀,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问他:“箱子里?的?东西哪来的??给我准备的??”

    “什么?”

    娄非渊觉得自己?大概是伤了脑子,怎么听不懂她的?话。

    “不懂?”江含之笑了,慢腾腾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白色的?羽毛,掉色的?蜡烛,十多根大小、粗.细不相同的?玉器。

    糟糕的?形状,有的?甚至雕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珠子,被打磨的?圆润。

    江含之拿出来就瞬间丢远,这其中就没?有正常的?东西,连鞭子的?手柄都带毛的?。

    娄非渊看见那些东西也?惊呆了,他就算没?玩过,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解释一下?”江含之翻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轻轻晃了晃,便会发出悦耳的?声音,她丢到娄非渊身?上,正要说什么,却不知铃铛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