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念叨的江含之正在吃香喝辣,如?果非说?吃苦的话,那大概就是?除了上厕所和沐浴,哪都有人盯着?。

    至于解药,早就趁着?他们不注意进嘴了,什么?软弱无力都是?装的。

    可惜,越到京城,这些人越谨慎,担心被赤王的人察觉,特意避开官道。

    “下车,前面?的路马车进不去。”车门被敲了敲,江含之瞅一眼外面?,此?时距离京城还有七八天的路程,他们选择的路杂草交错,只有人踩出来的小?路,而且还不明显。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想到的,赤王的人也能想到?”江含之慢腾腾地挪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对众人道:“依我对赤王多疑的性格了解,犄角旮旯肯定会被搜,到时候人迹罕见?,你们就是?明晃晃的靶子,还不如?混入官道,人多,他们想找我们,也不会那么?明显。”

    又来了又来了,世子怎么?就看上了这个嘴碎又脸皮厚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刺客以为自己绑架了同伙。

    钟北冷笑:“少使阴谋诡计,等回京城和世子对峙,有你好看的。”

    江含之不以为然,正经脸,“怎么?会,他爱我还来不及呢。”

    众人:“……”

    雪无双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闷不吭声转移了视线,让江含之继续嘴碎。

    钟北好半晌才道:“到了再说?,就走?这条路,下车。”

    一刻钟后,江含之口干舌燥捧着?扁壶喝水,钟北麻木着?转移了路线,前往官道。

    他决定,如?果这女人是?骗他们的,等回了王府,先把她毒哑,再去威胁赤王当人质。

    娄非渊一路向北,派人不放过任何一条道路寻找,前往京城的小?路四通八达,愣是?没有找到人。

    他怀疑,不会是?之之半路把人杀了又回渝北了吧?

    可是?赤澄那边并没来信,突然,不知想到什么?,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吩咐属下继续,自己则骑马快速堵在京城的官道上。

    等了整整三天,差点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队古怪的人马。

    守着?马车的人步伐沉稳,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了警惕扫视四周,正常的商旅不会有这种举动。

    是?他们。

    意识到江含之很?可能就在马车里?,娄非渊心跳加速,目光凌厉。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开始想象这段时间都不愿去想的问题。

    她有没有被谩骂呵斥,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挨打或者非人折磨?

    那些人会对她做什么??

    一想到这些问题,娄非渊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躲在官道两侧的林间,犹如?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森冷地盯着?缓缓走?远的队伍。

    娄非渊不知道江含之现在具体?情况,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终于,临近天黑,他们停下来,找了个客栈。

    娄非渊躲在后面?,眯起眼睛瞭望,终于看见?马车上下来的身影,然后他沉默了。

    几月未见?,她完全不像吃了苦,反而比在他身边时胖了不少。

    对比之下,他反而更像虐待了她似的。

    夜晚视物不方便,刺客还贴心地点了灯笼,为她们照路。

    娄非渊:“……”

    心放回了嗓子眼里?,但又莫名地产生几分凄凉感?。

    他累死累活的,她走?到哪招人喜欢,娄非渊酸溜溜地想着?,等把人救出来,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她,偿还这几日的担惊受怕。

    殊不知,非常受欢迎的江含之,正在被人在心里?暗骂:娇气!

    像他们这种出生入死的,就在夜里?行动,也没说?明晃晃打灯笼走?。

    结果这女人要?求一日比一日过分,更像是?在故意刁难他们。

    算了,快回京了,等到了王府再收拾她们。

    “报!世子那边来信了,说?咱们抓到人,千万别直接去凉王府,咱们去……”

    趁着?吃饭的工夫,刺客们躲在远处密谋着?,江含之向那边瞅一眼,得到了刺客们一阵怒瞪,她笑了笑:“你们继续!”

    众人收回视线,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们听?她的干嘛?

    糟!

    已经被使唤习惯了!

    众人脸色不好看,骂骂咧咧去旁边商讨,时不时瞥一眼江含之这边,目光森森,透着?杀意,江含之啧了一声,继续低头干饭,雪无双却有些担忧,她小?声道:“我们真的要?去京城吗?”

    在路上对付这些人还能跑,可跟他们去了虎穴,可就难逃了。

    江含之若有所思:“或许会有意外收获!等到时候我制造一场混乱,你先跑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