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好久未见,近来可好?”

    有些男人,就是改变不了那虚伪的嘴脸,江含之没有处于弱势的自?觉,她似笑非笑,“尚好,多谢这一路上的款待,贵府的人都很会照顾人,饿了给饭吃,渴了给水喝,晚上还给照明守夜。”

    司明轩嘴角抽了一瞬,沉默半晌开?口:“只是我不知,姑娘竟成了我的心?上人。”

    江含之颔首,“嗯,我也?是前?些日子知道的,谁知道世子你暗中?喜欢我呢,前?不久没收你的礼物,现在跟我玩捆绑,你这人还怪有情趣的。”

    “……那姑娘今日可要收下了。”司明轩好像推销的,一个劲儿要推销他那破铃铛,江含之视线落在那熟悉的铃铛上,意味深长道:“送人也?要有诚意,不如世子介绍介绍?”

    “姑娘在渝北应该见识过蛊了,这个是西北之物,你放心?,只要你听话,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会控制你一段时间?,等?大事完成,我会善待于你。”反正江含之落在他手上,事到如今,司明轩也?不再隐瞒,他弯腰,亲自?把铃铛系到她腰间?,系完后并没急着起身,而是细细打量江含之。

    如钟北所说,凉王府虽然后阶段落魄,但是他身为世子,长相气势没得说,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只是成大事者 ,不屑于儿女?情长。

    他从?未用心?去打量过一个女?人。

    眼前?的女?人,哪怕被绑走,也?能想办法过得更好,哪怕得知他要给她种下蛊,也?依旧不慌不忙。

    有时候,确实很让人着迷。

    如果事成之后,她还活着,或许……

    渐渐地?,司明轩竟有些恍神,蛊一旦种下,种蛊者便会失去心?智,任由?他摆布,眼前?这个女?人,很快,就要成为他的美丽傀儡,他想让她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先用她威胁赤王,为他们夺得一线生机,然后再控制她杀了赤王,等?他和父亲夺到那个位置,她再回到他身边。

    男人的眼神越发诡异和偏执,江含之笑不下去了,原来,古代就已经有神经病了,看样子病得不轻。

    这眼神,她默默移开?视线,不经意问:“那你要如何催动?”

    司明轩回神,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看起来和她身上的差不多,只是要大一些。

    他手捏着母铃,正要摇晃之际,房门?被敲了敲。

    “世子,属下有事禀报。”

    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司明轩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进!”

    与此同时,江含之抓住绳子一端狠狠一拽,绳子无声无息解开?,她顺势扯下身上的铃铛丢到不远处,向前?扑过去,像是潜伏已久的猎豹,把猎物按在身下。

    房门?开?了又合,守在外面的侍卫察觉到动静,不由?地?警惕:“世子,怎么了?”

    江含之捂住司明轩的嘴,抬头对门?口的人示意。

    却发现男人脸如黑锅,普通的五官都生动起来了,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怨灵,眼睛瞪溜圆,正狠狠瞪着她…以及身下的男人。

    她:“……”

    她瞪回去:死狐狸,你说话啊!

    死狐狸瓮声瓮气:“能有什么事,世子好着呢,他正温香软玉在怀,没你们的事,别打扰世子好事。”

    “谣言”中?温香软玉在怀的司明轩:“……”

    大概没想到江含之会反扑,自?己?属下会不救他还阴阳他,他眼睛都气圆了。

    娄非渊阴阳怪气的语气,把外面的人噎够呛,然后嘀咕道:“那你快出来啊!”

    “出不来,世子爷闪到腰了,我帮他一把。”最?后几个字,娄非渊咬牙切齿,一步一步走到江含之二人身边,把江含之从?司明轩身上薅起来,不等?司明轩呼救,一脚踹晕他。

    娄非渊上上下下打量江含之,见她没有受伤才?松口气,他绑绳子时留了一手,只要她拽住一截,就能松开?,只不过绑的力道再轻,绳子粗糙,也?还是在她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他揉了揉她的手腕,对她道:“他没怎么你吧?”

    江含之见他脸色不好看,臭着脸,不由?得好笑:“你怎么什么都吃醋,小心?眼儿,你再这样,日子还过不过了?”

    江含之的表情就差直接说:疑神疑鬼的男人,不能要!

    娄非渊噎了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挺大的高个子一弯,抱着她不说,还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埋,用额头蹭蹭她。

    “我又不是在说你的错,你不受伤就好,我就是不讲道理乱吃醋,你不用哄我,一会就好。”

    娄非渊承认他小心?眼,就是控制不住脾气,但是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顶多把这笔账算在其他死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