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楼,发现了床上蜷缩的那小小地一坨,才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挡住睡颜的发丝拂开,路斯年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安静的脸庞。

    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声,赵年年不时地耸耸小鼻子,长长的睫毛也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姐姐,我终于等到你了呢……”

    手指在赵年年的脸颊一寸寸地划过,最后落在了精致修长的脖子后面,轻轻地点了点。

    “这么多年了,姐姐,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呢。”

    路斯年眼底都是毫不压抑的欲望,在微凉的光中若隐若现。

    三不知趴在地毯上,看着周身气势都转变了的路斯年,下意识地用尾巴将自己团成了一团,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还不忘在赵年年的脑海中用力地呼唤着她——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啊!这家伙他有病啊!】

    【这个男配他有问题啊宿主!!!】

    然而,赵年年收拾东西本就累到不行,这会儿埋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更是舒服地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一直到路斯年替她掖好被子,又掩上房间门离开,赵年年都没有醒过来。

    三不知急了,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总觉得自家宿主接下来会面临危险。

    思来想去,三不知喵呜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计算了一下跳上床的距离之后——

    一个冲刺,奋力地摆动着自己的小胖腿,朝着那张大床就跃了过去!

    凭借它的体重,来个泰山压顶,它就不信自家宿主还不被压醒!

    然而……

    嘭!

    咚!

    三不知的大圆脑袋直直地撞向了床沿,都还没来得及喵呜一声,就咕咚咕咚地倒在了地板上,滚了好几圈儿。

    伴随着金色快闪的星星,干脆利落地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三不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哦豁,完蛋了!

    赵年年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梦里感觉床好像震动了一下,赵年年迷迷糊糊地觉得应该是幻觉。

    这一觉睡得特别地舒服,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赵年年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愣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家了来着。

    打了个哈欠,赵年年看着昏暗的房间,唤了一声三不知。

    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她好像听到三不知在她脑子里叫唤,也不知道是在抽什么疯。

    然而,没有任何动静。

    撇撇嘴,赵年年又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睡裙,珊瑚绒质地的睡裙软软糯糯的,驱散了几分寒冷。

    打开灯,找到拖鞋之后,赵年年才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打开房间门下楼。

    楼底下客厅里,路斯年这会儿正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叮叮咚咚的,听到拖鞋的声音,立刻就抬起头来。

    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正在摆弄的东西藏了起来,这才起身,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

    “姐姐,睡醒了吗?”

    睡饱了的赵年年这会儿整个人都软乎乎的,配着糯叽叽的珊瑚绒睡裙,看起来就像是可口的奶油蛋糕一样。

    赵年年点点头,落地窗外已经一片漆黑,连虫鸣声都没有了,寂静无比。

    看样子都半夜了。

    “你怎么不叫我?”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想让你多睡会儿。”路斯年自然而然地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带到了餐厅,按在椅子上坐好。

    “姐姐等一下,我给你盛饭。”

    客厅里面的东西还没彻底收拾好,不能让姐姐看见了呢。

    赵年年也没多想,只捂着肚子让路斯年快一点。

    等到吃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啊,你每天还得上课呢,住这么远,会不会很不方便?”

    当时就只顾着想性价比了,完全忘了路斯年还没毕业这个事儿。

    路斯年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没关系的,我现在几乎没课了。”

    只想每天都看着姐姐。

    别的,一点儿也不重要。

    赵年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行叭,果然快毕业的人就是任性。

    “这里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姐姐可以安安心心地码字了。”路斯年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意,快速地吃完了之后也不动,就乖乖地盯着赵年年吃饭。

    真好,不挑食,会很好养。

    赵年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筷子,看了过去——

    “你老盯着我干嘛?”感觉怪怪的。

    路斯年撑着脑袋,眼睛眯了眯,回答地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