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一下子仰过头,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狗狗眼瞪得圆溜溜的,脸颊涨红了。

    楚娇娇问:“不可以捏吗?”她?漂亮的眼睛带着笑,微微弯起,像个亮晶晶的月牙,或许是因为陆长安的脑补,他莫名其妙就听出来,她?的语气里有种?娇嗔的意?思。

    “当、当然可以!”陆长安飞快地说?,“老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话一出口,他又猛地捂住嘴,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只能弱弱地找补道:“我、我是说?……姐姐想捏就捏好了。”

    心里却在傻乎乎地笑。老婆好可爱!老婆对我笑!她?还捏我的脸,她?一定爱我!

    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起鞭炮了,二楼却传来了敲门声:“远新?出来吃饭了。”

    听声音,正?是王母的声音。似乎在叫儿子起床。

    陆长安顿时又想起了王远新给楚娇娇发的那几条短信——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渣男对老婆不好,还想离间他和老婆的感情!

    三人到了门前,果然就看见王母正?在敲门,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看到他们,脸上顿时扯出一个笑来:“你们起了啊?上楼做什么?,快下楼吃饭吧,阿姨做了早饭。”似乎很怕他们再揍她?儿子一顿。

    陆长平出声问:“他还没醒吗?”

    “是啊。”王母有些尴尬,“年轻人喜欢睡懒觉嘛,呵呵……”

    楚娇娇拿出手机,道:“可是他刚刚还给我发消息啊?”她?看了一眼手机,“咦,真的有信号了……”

    王母赶紧又敲了几次门,门里却始终没有人应答。

    “远新!远新!”她?喊了几声,门里依旧静悄悄的。

    陆长平皱起眉。他给陆长安使了个眼色,道:“开门。”

    这里的门都是木制的,锁并不牢靠。陆长安用力一推,只听得“咔”一声,门锁应声而落。

    王远新的消息能发出来,这里果然是有信号,楚娇娇看着陆长安和王母进门,没太放在心上。她?拨了报警的电话,只听得几声忙音,就有个女声道:“您好110,我是213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楚娇娇握着电话,道:“您好,我要?报警。”

    她?看了一眼面前打?开的门,道:“我的朋友失踪了,我怀疑她?被人非法拘禁在小庄村……”

    话音未落,面前敞开的门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是王母的声音。

    楚娇娇和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同时一顿。接警员道:“您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长平已?经抱着她?走进了屋里。楚娇娇一时也愣住了。只见屋内大床上一片狼藉,被褥凌乱,有水和泥土、树叶的痕迹。但最显眼的,还是床上那个扭曲的尸体——

    正?是王远新。他的脸上挂着奇异的红晕,看上去表情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可是……他的头,已?经拧到了脖子后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耷拉在床边,如果不是脖子的皮肉还连着,只怕已?经掉在了地上。

    楚娇娇愣住了。她?呆呆地拿起了手机,因为正?在通话,屏幕自动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了一张血色尽褪的苍白面庞。

    接警员在那头“喂喂”了几声。

    手机屏幕忽然又亮起来了,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王远新:娇娇,别走太远。记得回来。】

    ……如果,王远新死了。

    那是谁在给她?发消息?!

    “喂?喂???”接警员在那边道,“您还好吗?”

    楚娇娇呆呆地举起手机:“……我要?报警,有人死在家?里……这里有一具尸体。”

    ……

    警车轰鸣的警报声划破了日出的第一缕朝阳。

    派出所?离小庄村不远,正?因如此,这些年都没出过什么?大事,大多数是些邻里纠纷的小矛盾,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的案子。

    失踪案、刑事案件,两个案子合在一起,派出所?的人不敢马虎,将这事上报给了市里的公?安局。作为两个案件的报案人,楚娇娇被带到了派出所?里。

    市局的警车上,几个男人正?打?着哈欠。

    市局昨晚才结了一个大案,他们通宵熬了几个日夜,还没来得及庆功,局里才准备好好地放一个假,几个人在宿舍里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一纸外援申请派了过来。

    其中一人理了理自己的警服,打?着哈欠问:“这是不是有个姑娘吗?……怎么?没让赵姐来啊。咱们几个大男人,审个小姑娘算个什么?事啊。”

    另一个人用厚厚的卷宗敲了他一下,声音里也带着困倦:“人家?又不是未成年……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咱们不算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