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曼曼明天是真的想回学校补课。

    教育部门主打的是“公平”,教师应当对待学生一视同仁,像数学老师这种给差生开小灶的行为,放在明面可能受到通报批评。

    乔曼曼满脸的认真和严肃,对乔则说:“哥哥,人家数学老师冒着被批评、被处分的风险,也要给我们开小灶!”

    “我不可以辜负数学老师!”

    “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

    乔曼曼看着哥哥,那眼神坚毅得像在宣读入党誓词。

    乔则刚刚被打消的怀疑,这会儿又在想乔曼曼是不是被绑定了什么“不学习就会死”系统,不然真说不过去。

    最后,乔则遵从乔曼曼的意愿,明天上午回学校,明天下午再去医院做检查。

    双方达成一致。

    但是这么一来,乔曼曼明天下午就不能去画室,这让她感到忧愁。

    乔则看着有些发愁的乔曼曼,觉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两人协商的时候,江望夏就在旁边站着,由于个子太高、气场太足,存在感有些强烈。

    乔则临走前看了她一眼,有些纳闷地问:“都这么晚了,你找曼曼干嘛?明天还要上学,不早点睡?”

    江望夏面无表情:“我来找曼曼一起写作业。”

    说是“一起写作业”,实则是她教乔曼曼不懂的地方,陪她写作业。

    乔曼曼听了连连点头。

    乔则面露惊讶,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两位妹妹的脸上来回地看着,心想:乔笨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

    江望夏和乔曼曼认识到现在,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她对以前的乔曼曼不了解,不至于像乔则见到用功学习的乔曼曼震惊。

    但是,见到乔则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也有些在意起来了。

    她想,乔曼曼会不会真的被歧慕的行为给吓到了,受刺激了?

    江望夏:这个乔笨笨也太容易被吓到了叭。

    江望夏是口直心快的人,极少会说话拐弯,玩梗肯德基疯狂星期四除外,她陪乔曼曼写完作业,就直接问了出来。

    乔曼曼微微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她说:“虽然我有些难过…没有那么夸张,但学习肯定是要学习的啊,我以前也有认真学习!”

    她说得十分认真。

    她确实有认真学习的,就是学不会罢了。

    其实现在她也学不会,她是在花更多的时间努力去学、努力去背书罢了。

    江望夏看着她,说:“乔…哥哥他看到你这么认真学习,怀疑你是受到刺激,就像之前妈妈觉得你受到刺激一样。”

    乔曼曼忍不住笑出来了,“他们太夸张啦!”

    乔曼曼没有和小夏说,之所以会突然那么努力地学习,是有些被她影响到了。

    乔家还没找到江望夏的时候,乔曼曼是乔家唯一的女儿。

    乔明、赵泠雪对女儿的疼爱远比儿子的多、乔则也是疼妹妹的人,家里条件好,什么都不用愁,就算以后不努力不工作,也不会怎样。

    她可以做喜欢的事。

    她喜欢画画,就几乎把精力都放在画画上面。

    乔曼曼是笨蛋,学不会、学得慢,身体素质又不好,精力有限,极其不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枯燥的学习上面,多少是有些摆烂的。

    直到她见到江望夏。

    就江望夏的学习能力而言,不是“学霸”二字可以概括的,用“学神”来形容更贴切。

    不得不说乔家的基因就是好,一家子都是学霸,个子还那么高。

    不像她,天天喝牛奶、吃钙片,现在才156。

    江望夏不仅学习好,有活力,还会充分管理和利用时间参加跳高、围棋的比赛,——如果小夏只是参加其中一个项目的比赛,而不是双管齐下,她肯定就不会那么佩服小夏的。

    乔曼曼觉得,小夏本来就很优秀了,还那么的努力。

    她没有理由摆烂的。

    她慢吞吞地对江望夏说:“我想考央美,当然清华美院和国美也行,但都不好考,文化分肯定要在一本线以上的。”

    “以前觉得没考上就算了,看看别的院校也行。”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爸爸说,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试试怎么知道考不上呢?”

    “他说,如果真的考不上就算了。”

    “但如果本来是能考上的,但只是因为我没有没有努力,那就太可惜啦!”

    两个小姑娘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乔曼曼没有任何指示信息,只说“爸爸”,江望夏却知道她说的是江言一,而不是乔明。

    确实,这很像江言一会说的话。

    没有一句话是在逼你学习,没有一个字不在鼓励你学习,不会让人感到有压力,甚至有种“你不想学习也没有关系,没事的”的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