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没事儿找事儿呢?您头疼,赶紧找唐小姐看看。”阎五话里满是求生欲。

    但他的表情在说,要不然您早点儿睡,指不定明天就好了。

    阎五没敢劝,但是阎鹤柏自己转身,回来了:“算了夜深了,太打扰了她了。”

    唐姒蜜的作息也不怎么健康,阎五有心说,阎鹤柏这是怂了,但是他没这个胆子。

    阎鹤柏转身,目光直直与刚回来的唐姒蜜对上。

    夜里只有零星的路灯,唐姒蜜站在一从好看草木前,树木在路灯下斑驳的影子,落在她瓷白的脸上。

    灯光在她眼眸里倒映,像是夜里亮的星星。

    阎鹤柏呼吸慢了半拍,怕稍大一点儿的呼吸,都会打扰这样的绝景。

    唐姒蜜浅浅笑着,“要不然我给你画一道符咒吧。”

    “助眠的。”

    她补上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俏皮的揶揄。

    她靠近阎鹤柏,“你低些。”

    阎鹤柏立刻弯腰。

    灯光下,阎鹤柏能看见唐姒蜜的睫毛,落在她脸上的影子,像是一把小刷子,她一眨眼,一抬眸,都像是将刷子在阎鹤柏的心头轻扫,痒的像是要他的命。

    阎鹤柏轻轻低头,唐姒蜜的指尖抵在他的眉心。

    他眼皮一跳。

    唐姒蜜说:“别动。”

    温和如水的声音,落在阎鹤柏的耳朵里,如同万钧军令,不可违逆。

    夜间忽然起风,吹的唐姒蜜的头发,像是融在水中的墨,轻盈逸散。

    那风,带着一抹冷香,到了阎鹤柏的鼻腔里。

    阎鹤柏屏住呼吸,想将那香气偷偷藏起来。

    “你别那么紧张,都不会呼吸了。”唐姒蜜说着,阎鹤柏回神,跟着刚才的风声过来的,还有今年春天的初雪。

    细弱的白,簌簌掉落。

    阎鹤柏的感官,只有他眉心唐姒蜜的指尖了。

    细细温热,可抵风雪。

    唐姒蜜画符一气呵成,“好了,今夜你一定能睡个好觉,好好养足精神。”

    阎鹤柏点点头。

    “你看着很疲倦,要好好休息啊。”

    阎鹤柏又点点头。

    “那……晚安。”唐姒蜜轻声。

    阎鹤柏轻轻侧身,“晚安。”

    阎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疲倦,他负责阎鹤柏家里的衣食住行,自然包括阎鹤柏的健康,他圈阎鹤柏休息,根本劝不动。

    唐小姐一句话,他看他家三爷的意思,是很不能现在就飞奔回卧室。

    ……

    第二天,唐姒蜜带着三小姐一起去了香云山。

    出云说,今日上元节,让唐姒蜜到观里,给三清四御上柱清香。

    唐姒蜜去了。

    只是出云那边接了客户一个大单,在给客户做的罗天大醮祈福。

    唐姒蜜就跟个游客似的,带着三小姐在香云山游玩一番。

    只是恰逢年节,游客众多,三小姐差点儿被人挤扁了了,唐姒蜜给她做的纸人皮肤,不知道在哪儿,被什么勾破了。

    难过的三小姐缩在角落里,说什么都不愿意走,只是委屈巴巴的做个嘤嘤怪。

    唐姒蜜正不知道怎么哄她呢,一个女孩出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小姐姐你没事儿吧?”那女孩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微微欠身,见三小姐哭的一抽一抽的,她动作轻巧的给三小姐擦去眼泪。

    “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女孩问道。

    女孩名叫邓燕君,看着面相和善。

    三小姐抽抽巴巴的道了一声谢:“我没事儿。”

    邓燕君也不追问,“出来玩,怎么开心怎么来,不要难过了。”

    她说着,对两人挥挥手。

    唐姒蜜问:“你要去干吗?祈福的香殿不在那边。”

    邓燕君一愣,她确实是来祈福的,为她男朋友。

    但她莫名有种感觉,唐姒蜜开口之前,就知道,她是要去祈福的。

    “那请问,祈福殿在哪个方向?”邓燕君问。

    “就在刚才做罗天大醮的地方,我约摸着,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进去。”唐姒蜜说着,拍了拍她和三小姐坐着的木凳,让她坐下。

    “不如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邓燕君有些犹豫。

    “你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找你,你要是在香云山上乱走,你找他他找你,反而容易错过。”

    邓燕君确实是跟男友一起来的,男友最近事业不顺,生活不顺……

    “前段时间,我听同事说,在香云山买的符咒,很灵验,就像来这里祈福破灾。”

    邓燕君顺着唐姒蜜的指引,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唐姒蜜身上的衣服,是s家专柜的,她见她同事穿过。

    唐姒蜜说,“祈福烧香就行了,但破灾,就要找这里道长破一破了,刚巧,我在这里挂单,我可以帮你破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