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土御门脚下的阵法,似乎暗淡了几分。

    土御门自己还没感觉到,他只是跺了跺脚,加强了对这些人头的控制。

    可就在下一秒。

    那些人头接二连三的,从张怀真的身上跳了下来,他们集合成一个肉球。

    带着浓重的黑烟,翻滚着,往土御门的方向滚过去。

    巨大的肉球,发出咔哒咔哒牙齿碰撞的声音。

    张怀真脱力的站在哪里,他的脚下,已经边的都是泥泞的血迹。

    但是他的眼睛是明亮的,而且是那种吓人的明亮。

    像是点着两盏亮灯,说不清,他是替谁打算将眼前的一切好好看清。

    他一动不动,身上能看见一个个撕咬破的洞口。

    身上的灵力都被那些鬼头吃光了,只有桃木剑作为法器,悬停在他面前。

    土御门对着他脚下的阵法不断结印。

    将万象控制住一瞬间,一声尖锐的鬼哮之后,那肉球再次滚动,扑向土御门而来。

    这是他祖父炼化的式神,他继承来的。

    说到底,不如噬灵虫和雪女忠诚。

    但是雪女被他亲手献祭,噬灵虫死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这个万象的优点,从来不是忠诚。

    他们死前,都是参加过同一场战役的战士,本来就怀有战场上的杀气。

    他们杀过人,后来被人杀了,魂灵上染着不屈从的血气。

    凶狠无敌、所向披靡,这才是他们身上的符号。

    唐姒蜜说:“真正无敌的阴阳师,只杀想杀的人。”

    这是土御门上场前,对的铃木说的话。

    “就像是真正无敌的式神,也是只杀想杀的人。”

    她在嘲讽。

    阎鹤柏一字不落的翻译过去,他动作太快,就连直播平台配备翻译,都不如他。

    而且微妙的,所以人都心照不宣的,不能拦着阎先生,在这位唐小姐面前献殷勤。

    一只跑的快鬼脸,迅速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鬼脸自己的嘴角开裂,只为了将嘴张的最大,这一口,咬的最狠。

    就是这股狠劲儿,才让他们舍生忘死了战胜了眼前这些东西。

    “老子活着的时候,能打得你们这些玩儿屁滚尿流,死了一样!”

    那鬼头将咬下的巨大的一块肉吐在地上。

    他们是饿,但是不吃脏东西!

    他们明明没有身躯,只一颗头颅,就有着说不出的伟岸。

    土御门咬着牙,这些哦东西,是怎么炼化出来的,他家族的典籍里都有仔细的记载。

    所以他也比任何人清楚,他们都是些痴狂的人。

    现在不是跟这些鬼东西缠斗的时候,他的敌人是张怀真。

    是张怀真只剩下一口气了。

    只要弄死张怀真……这一场还是他赢!

    如此想着,土御门念动法术,他脖子上的一圈勾玉在他的咒语之中,碎成一片片细密的尖刺。

    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测算,怎么才能扎中张怀真的眼睛,气管,心脏。

    一声令下,无数尖刺刺了过去。

    张怀真面前的桃木剑一声嗡鸣。

    速度极快、飞射过来的尖刺,都停在了桃木剑一尺之外。

    天罡阳气,退避诸邪。

    勾玉的碎屑,落在了张怀真的面前,就真的是一片碎掉的渣滓了。

    张怀真吃力的抬起手:“事不过三,你的牌打完了,轮到我了。”

    浑身上下的血都快流干的一个人,还能用出什么手段?

    土御门想不出。

    可穷追不舍头颅还没打算放过他。

    土御门君脚下的阵法,已经花掉了,就算他怎么念动咒语,万象也不受控制了。除非将他们一一抓回去,由他本人重新炼制。

    但走独处生死比斗,他已经害的张怀真奄奄一息,张怀真又怎么给他机会。

    他只能躲避着。

    这些鬼头一次有一次的,想要冲过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把他身上的肉全都咬下来。

    紧接着,土御门念动咒语。

    那些鬼头似乎已经失去的方向。

    他们左右寻找,都看不到土御门的方向。

    他布下了隐身的结节。

    这也与是个好方法。

    但是那些鬼头可不是他们场上比赛的人员。

    他们没有不能走出擂台的规则。

    团藏和宫雨,在下一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打鬼子,是不分台上和台下的。”

    他们像是集体咬住张怀真那样,密密麻麻的咬在了团藏的身上。

    团藏的声音散发着痛苦。

    等那些鬼头散开,原地果然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土御门君,你的万象失控了!”宫雨拉开她的巫女弓箭,射出的箭矢,只能擦着他们而过。

    他们是怨气,是仇恨,所以是没有实体的,所有的攻击对他们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