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气潜藏进地脉之中。

    一百年前的置换法阵,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震动。

    “没有人善待我,那就没有人配活着!”

    它说着,偏执的如此坚信。

    只是那阵法是唐姒蜜一手布置的,唐姒蜜的气运在鬼气来侵扰的一瞬间,就受到了影响。

    也难怪,这东西在地府的时候,就与土御门弥生有所勾连。

    土御门弥生重生了,都想着要去秦岭炸山。

    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些阵法,还有今天的用处,这是在给这只恶魂,未雨绸缪。

    当唐姒蜜轻轻皱眉,感觉着身上的气运开始流失的时候,另外一道气运杀了进来。

    气势磅礴,像是决口的黄河直接将那阵法之中涌动的鬼气全都冲散。

    是阎鹤柏。

    上一世他还是小乞丐的时候,就曾经这么帮过唐姒蜜一次。

    看着那恶魂气的发青的脸,唐姒蜜说道:“多谢了。“

    “没有的事儿,本来护佑山河的事情,我就有一份责任,是我要谢谢你。”阎鹤柏说道。

    属于阴司的正气涤荡乾坤。

    那恶魂身上的气息被消弭之后,本来它庞大的身躯,立刻像是被抽了气儿似的。

    恶魂的大小也回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它还是那个乞丐的模样。

    身上穿着破烂的的衣裳,腿上的伤还在流血,身上瘦弱的,骨头嶙峋的模样,唐姒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失去神格,失去积攒这么多年的鬼气。

    仿佛在此时此刻,它有变成了那个卑微的,人人都可以欺凌的小乞丐。

    这种时候了,它反而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它望着唐姒蜜,望着阎鹤柏,望着那些道长们,心里生出莫大的恐惧。

    殴打欺辱,病痛折磨,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回到他的身上。

    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在对他做什么。

    只有唐姒蜜说:“现在你知道,我还剩下一个神格,而你已经没有神格了。”

    唐姒蜜说这话的时候,仿佛什么其他意思都没有,只是在赤裸裸的显摆。

    看,我有一个神格。

    还是新的,原装属于她自己的。

    唐姒蜜狡黠的模样如旧,只是与小乞丐记忆之中,那个卷起袖子,手中拿着碗,喂他喝热粥的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小乞丐绝望委顿,她只是施舍的一碗粥的人。

    “我吃了那么多苦,是为了给你舍我一碗粥,做铺垫吗?”它问到。

    唐姒蜜说道:“地府之中多苦主,你扮作阴天子的时候,可曾向他们递过去一碗粥?”

    它递了吗?

    它没有,它还倒行逆施,将别人的日子追的更紧,更难过。

    诸多鬼差围住它,它看着这些相熟的脸,鬼差们曾经都听从它的调遣。

    “先将恶魂拘役!”鬼差们来去匆匆。

    “多谢唐姑娘,这只恶魂,我们这就将它拿回地府!”谢必安说着,立刻撸起袖子,带着地府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仿佛一开始他们打算迎接阴司天子,君临地府的打算从来都没有过。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能想到他们以为魂往归墟的阴天子,在最后的历劫。能遇到唐姒蜜这样的救星。

    然而,阴天子是有一线生机了,他们也想不到,阴天子是不愿意回归地府的。

    这事儿闹得……

    但是现在谁敢说让阎鹤柏立刻跟他们回去?

    真就是领导夹菜,你转桌。

    不想干了可以打辞职报告,也不用这样作死。

    恶魂怎么处置,地府自然有他们的法条可以依据。

    阴天子十世历劫,差点儿陨落的危机之中,还提玄门保住了唐姒蜜这样一步棋子,想谈个恋爱犒劳犒劳自己怎么了?

    阴门开的这次有点儿唐突了。

    威慑力巨大的阴差离开的也有点儿匆匆忙忙。

    别的不说,对出云等人来说,还有点儿慰藉的作用。

    先前阴门破损的时候,他们差点儿把自己的命搭上去,现在听见有关阴门的事情,还有应激后创伤综合征。

    听见阴门,就能回想起那天,厉鬼满天,十死无生的境地。

    但这回——儿戏!

    那些鬼差们久久不曾现世,来去就像是闹着玩儿的。

    大家也都不怎么在乎。

    笑话,不就是阴司神格吗?他们没有可是唐姒蜜有啊!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唐姒蜜能修出神格,为什么他们不能。

    这些多数都是道修,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逆天而为。

    我命由我不由天。

    要是信命,谁还修道。

    现在有唐姒蜜珠玉在前,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修行之路,长此以往,谁说他们不能位列仙班?

    唐姒蜜一举,就足够整个玄门振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