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她看。

    你要活着。

    时月点头笑笑。用手势告诉她,会的。

    苦难总像秋天的道路,还没有被打扫干净,就会为新的落叶所覆盖。

    对于一个聋哑。

    习秋彤的要求不高。

    只反复祈祷,活下去三个字而已。

    比祈祷让自己爱下去,祈祷的更真挚,更频繁。

    让人唯一的欣慰。

    神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时月的状况一直在好转。

    这也许是比她和夏未岚在一起,灵魂里还要温暖的安慰。

    立在走道很久后,看了时间,才重回护士站上班。

    依旧是忙。

    乱糟糟的一团。如果归类,可以做以下总结。通常是初初患病的问题最多,问的也最繁复。从这药一天吃几次,一直要问到每天上多少次厕所合适。如果跑上来一个病患,一口专业术语,跟你说他什么地方不舒服,是哪一种不舒服,能认出药瓶上的拉丁字母。毫无疑问,这是受过病魔洗礼的人。

    “妈。”小五一副要死的模样,今天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怔了。

    “干嘛。”习秋彤瞅了他一眼。

    小五摸着心口,苦巴巴比苦菜花还苦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是有良知的人。我虽然很爱夏医生,但我不能下毒手拆散你们这对冤孽。”

    习秋彤怎么听怎么觉得膈应。

    “所以我放弃了夏医生。”王晓武沉痛哀悼。

    习秋彤哈哈大笑,然后扳平了脸道:“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我还没说完呢。”王晓武提出重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习秋彤早有定论,懒得理会他,直接要走。

    “你听我说啊,出了个大事儿。”王晓武急了伸手抓着习秋彤的肩膀,使劲摇她。

    “靠,你有啥要说的

    !”习秋彤拍开王晓武的手。

    王晓武一脸通红,憋住了。

    习秋彤根据自己认识王晓武多年的经验,以及一个女人的直觉,深吸了口气,也憋住了,好一会儿吐出口气道:“你把孙若溪怎么了?!她怀了?!”

    “我草!!!!”王晓武骂了,伸手把领导的嘴巴按住,把娘拉到一个隐蔽的安全范围,凑在习秋彤旁边道:“孙若溪的梦想是嫁给哆啦a梦,这样就可以有时光机穿梭宇宙未来,我此等凡俗实在配不上做她这么伟大女性的孩子的爹。”

    “呜呜??”习秋彤快被捂死了。

    “我是说,你看见今天住院的二十九床了吗?貌美如花,惊为天人。”王晓武跟做贼似的心慌意乱。

    习秋彤好容易脱开王晓武的魔爪,从王晓武神秘的接头暗号里读懂了信息,直接冲着楼道喊:“我靠!小五看上一个女病患!!二十九床,你们赶紧去看看是瓜是枣!”

    女护士们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男护士一边抹泪一边撞墙。

    不容易啊。不容易。谁的青春不是一首残忍的诗。

    习秋彤一脸气定神闲的在护士站喝茶等探子回报的时候。等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二十九床??”王娟上气不接下气。

    “是个??”李倩上气不接下气。

    “五十多跟葛优一样丑的老头。”孙若溪总结。

    一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冲着王晓武吼:“我靠,还说你不是gay!!是gay就是gay,干嘛还要恋父情节!你是不是小时候缺钙,长大缺爱?!”

    小五已死,有事烧纸。

    习秋彤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抚摸儿子的头,揪心道:“虽然你爹平时关心你不够,但是,妈妈觉得你年轻力壮,人模狗样,就算找基友也可以找个年轻帅哥啊。如果你贪图人家遗产,也想想清楚,国内不保护同性婚姻的。儿啊,妈心疼你!”

    小五仰天流泪。

    女护士们七嘴八舌,苦口婆心的时候。

    “请问,王医生在吗?”

    声音如闻佩环。

    亭亭玉立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肤白貌美,闭月羞花,浓浓的书卷味。

    “我,白惠你找我啊?”王晓武鸡血一样从一众女护士的包围中冲出。

    后排女护士集体张大嘴巴。

    “医生,我爸说有手上有些麻痹,你能去看看吗?”叫白惠的女孩斯文尔雅,对着王晓武笑的清淡。

    “能。这就去。”王晓武挺直腰杆子的时候也算玉树临风。

    女孩领着王晓武去病房。

    是,这年头男护士很稀少,省院这么大,也只

    有小五一个男护士。

    就差了那么一步。

    他们还没小五量身定制一套男护士服。

    ??

    习秋彤抓住王娟的手,心肝颤啊,堪比看见广岛核爆炸那么震惊道:“现在哪儿去找比若溪还傻的姑娘啊,小五从头到脚都是浓浓的护士样儿啊。她怎么眼拙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