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传来温度的时候,习秋彤恨自己让人一眼就看透的简单。

    她反复贪恋的,只是这个人足够温暖的手,足够对自己的了解。

    天会越来越冷。

    冬季到来后,她更需要这样一个能把温暖传递给她的人。

    好让她不至于荒芜下去。

    习秋彤抓住了夏未岚短暂放过来的手有些依恋道:“我想陪你。”

    夏未岚对她感激的笑了笑,收回手继续开车,在前面的车海里搜着熟悉的人,忽而叹了口气回忆起过去,开始有些沮丧道:“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出过这样的状况,最后在警察的帮助

    下才找到她。可能你说的对,警察应该能更快找到她。”

    “她在美国是因为什么走丢的?”习秋彤感觉到一点问题。

    “她在国外的时候,精神状况好转,不受刺激和正常人是差不多的。有一次她出外购物,开车的路上看到一起车祸,她就把车停在马路边好久,精神有些混乱,不记得自己在国外,想回家的时候,开车又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夏未岚开着车,依旧搜寻着街道的人群。

    “那她这次的原因呢?你们都把这个忽略了。也许她不是恍恍惚惚走出去的,是遇到什么问题,才非要往外去。”习秋彤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高兴,在内心,她也是不希望这个女人出事儿。其实说到底,她和张之静无冤无仇。

    雨大的有些吓人了。

    许多行人挽着裤脚走在路旁,天空全暗下来咔咔的打着闷雷。

    梧桐树的树冠摇晃着落下最先枯黄的树叶。

    夏未岚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习秋彤抓住她的胳膊有点兴奋道:“你快想想!她怎么会突然从医院出去?”

    夏未岚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皱,尽力思索一般道:“她打了镇定类药物,正常会让她睡到下午。她大概是…”

    “怎么了?”

    夏未岚深呼吸,冷静的神色显出忧愁,从一旁拿了电话,拨了号码道:“阿姨?”

    “你找到阿静了?”母亲的声音十分焦急,带着哭音。

    “还没有。”夏未岚给了否定的答案,先把对妇人的不喜藏起来道:“今天白天,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你不要再关心这些没用的!”妇人很着急而且不愿回答。

    “你和她提到车祸了吗?”夏未岚的声音更坚定一些:“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伤她的话?”

    “。。。。。。。”

    电话那头是不言语。

    挂断了。

    夏未岚用力拍了一巴掌方向盘,十分生气的皱了眉头把电话甩在一边。

    “怎么了?”习秋彤吓了一跳。夏未岚极少生气,铁青着脸生气起来十分吓人。

    夏未岚绷着脸上的阴云,吐字道:“简直不可理喻!”说完了发动了车,猛踩了油门,打着方向盘,红色车在雨里瞬间提速。

    连超了三辆车。

    “

    喂喂!”习秋彤头一次感受到这样吓人的速度,抓着安全带忍不住喊了起来:“小心车!”

    晃过前面的大卡,车一头拐进地下隧道。

    “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了?!”习秋彤在黑洞洞,靠灯光维持亮度的通道里提心吊胆的问。有些人平时性子温的太厉害,一旦发起脾气就不是正常人的程度。

    跑车的灯闪的大,照着前面的路。

    夏未岚皱着眉头道:“可能在那儿吧。秋彤,我要开的快一些了,你坐好。”

    “哪儿是哪儿?”习秋彤抓着安全带,眼前只是一晃,恍然就像进入了时光隧道。

    跑车引擎轰隆的声音,不是盖得。

    一脚油门一加速,旁边的什么车都像是浮云。

    迅速后退。

    冲出隧道的时候,外头一道雷下来,照亮了半座城。

    习秋彤差点晕车吐出来。

    她到底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你小心!”习秋彤吓的在车里喊了。

    抓着操纵杆,手微微一晃。

    减速。

    习秋彤吐出口气儿,算夏未岚还能回头是岸的那种驴脾气。

    夏未岚冷皱着眉头,在雨里行车道:“她可能开车上了绕城高速。”

    “啊?”

    “是姐姐车祸的事发地。那个桥边。”夏未岚眉头皱的更深。

    习秋彤有些没反应过来道:“她去那边干什么?”

    夏未岚没有回答。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已经驶出了城区,高速路的引桥上,左边是城,右边是大片大片低矮丑陋的民房。

    因为拆迁会赔钱,所有人都在加快的盖房子,用最简单的红砖和水泥盖四四方方的盒子。然后再把盒子如垃圾一样拆开。

    拆了盖,盖了拆。

    整个国家都像个大工地。没有一处不是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