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重,紧跟其后。

    也是敲打着他,别骄傲自满,因着一点成绩就跟长辈对着干,他底牌还不够。

    贺忍奚不咸不淡的笑了笑,什么话也不说。

    贺忍霜是小辈,自然没有开口说话的份,只是斜眼看了看他,神色不明。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桌子,这是贺家族里的长老,说话最有分量:“事在人为,男儿先成家再立业,自古以来的道理,恰好赶在祭祖,趁着各位都在把事定下来。”

    你一言我一语,前菜上完,终于说到正点上。

    贺庭开了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姜家在京都是大户,到底也是我们贺家高攀了。”

    场内又有人轻咳几声,贺忍奚抬眸一看,心里倒是吃惊不小,居然是姜之渺的二叔:“贺叔说笑了,之渺顽劣,这几年多亏有忍奚宠着,我父亲病重,有个喜事冲一冲也好。”

    姜家人都来了,可见今天这个局不简单。

    贺夫人脸上带着浅笑,看了看一旁的姜之渺:“是啊,好事得早点订下来,贺家年轻一辈子嗣不多,都等着开枝散叶。”

    又有个长辈开了口:“姜老爷子病着来不了,我们贺家礼数不能少,已经派人拟定聘礼了,之渺二叔刚好也到了,今天就好好谈谈,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之渺,”

    场中人各自说了一通,商家联姻从不看当事人的意见,真心也最不要紧。

    贺忍霜拿了帖子出来,起身看向姜二:“姜叔叔,聘礼已经拟定好了,您先看眼,合适的话我们再给姜爷爷送过去。”

    她极为恭敬,双手捧着请帖送到姜二面前。

    姜二也连忙起身:“见外了,只要两个孩子欢喜,做长辈的哪还有要求。”

    话虽这样说,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贺忍霜微微笑着:“礼数得全,姜家是大户,之渺又是您家最看重的一个,得按规矩来。

    好好的商讨会似乎成了名利场。

    姜之渺生了几分怯意,秀眉微皱看了眼贺忍奚,他正转着手串,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意场中人的话。

    她暗暗着急,再不开口就晚了,正焦急时徐易从侧门走了进来,神色匆匆,手里拿了份文件。

    他疾步走到贺忍奚面前俯身说了几句话,后者微微点头,动动手示意他退下。

    姜之渺没搞清楚状况,暗自着急,想着要不要先开口叫停。

    可她家教甚严,可不像贺忍奚有和长辈作对的资本。

    场面走了一圈,终于有人问了问当事人的意见。

    贺夫人看向姜之渺:“之渺,和忍奚在一起两年了,对他应该也算了解了,你觉得怎么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她,殷切,严厉,看的她后背发麻。

    正不知所措时听到场内一声清冽低沉,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这场婚,订不了。”

    是贺忍奚。

    他依旧是松泛淡泊的模样,微微靠着椅背,五官清朗,气质矜贵,金框眼镜下的眸子清明,漫不经心里带了几分压迫。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和缓气氛变的凝重。

    贺庭蹙眉,严肃的看眼贺忍奚:“你说什么?”

    姜二脸上的笑顿时凝滞,显然是没有料到。

    唯独贺忍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看眼一旁的姜之渺,示意秘书过来,小声说了几句话,秘书连连点头后出了房间。

    原本在姜之渺身上的目光全移到了贺忍奚身上。

    他唇畔掀了掀,正襟危坐,极其端正:“今日各位长辈为我婚事而来,扰了各位时间,先说声抱歉。”

    接着起身,视线从容不迫的从各位长辈身上划过:“只是婚约恕忍奚难从命,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贺庭脸色已然阴沉至极:“你也知道婚姻不是儿戏,当着众位长辈的面,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贺忍奚果真狂妄,早不说晚不说,偏要等到今日,各位长辈齐聚一堂时才开口。

    显然是毫无顾忌。

    “我心中另有所爱,实在凑合不了,只能拂了各位长辈的意。”

    话一出口又是满堂惊骇,不从长辈安排娶妻已是不敬,还当着女方长辈的面出次言论。

    贺忍奚仰仗的是什么?

    贺庭手拍桌子,疾言厉色:“放肆!贺忍奚,谁给你的胆?”

    大厅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贺忍奚不卑不亢:“无所依仗,只顺从心意。”

    到这时候还理直气壮,从前那个受尽冷眼,被骂野种的贺忍奚果真是脱胎换骨了。

    贺川起身,到底当着姜家人的面,不能闹的太难看。

    “大哥别动气,本来就是商讨,有商有量,别碍了两家情谊,”说着看向贺忍奚,无比严肃:“忍奚,你虽然接手云鹤三年,但各位股东没点头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说话要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