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娶谁娶谁,随便闹吧,我老了,你只要张罗着别把我气死就成。”

    他也没几年活头了,到底是公司要紧,即便他松了口,舒映竹那边答不答应还两说。

    一早就知道这小儿子不一般,还真是没看错。

    贺忍奚转身看向贺川:“二叔的意思呢?”

    贺川脸色铁青,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贺忍奚又问了一遍:“二叔,这总裁我让给您如何?”

    他可真是狂傲,摆明了要贺川难看,当真许多长辈的面也毫不顾及。

    贺川喉结动了一下:“我侄子当真能耐,二叔认输,总裁非你不可。”

    贺忍奚轻笑几声:“那这婚约?”

    贺川颓然的叹口气:“从今日起,婚约作废,谁也不能再提。”

    “那我能娶舒沅了?”

    贺川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一再忍让,可贺忍奚偏要他颜面扫地。

    可为了云鹤,他不得不低头:“我们点头也没用,你得问问丛白的意思。”

    “自然。”贺忍奚脚步不停:“那改日请各位长辈喝喜酒。”

    轻飘飘一句话,厅里的长辈连声叹息:“作孽啊,这小子。”

    总有一天得被他气死。

    贺忍奚出了贺府,天色已晚,落日残阳,瑰丽明晰。

    他微微抬头看着落日:“订机票,回京都。”

    徐易回话:“晚上八点的机票。”

    贺忍奚点头,这一下午,属实漫长。

    还好,他全身而退,保全了舒沅。

    “走吧,去顾家提亲。”

    第87章 想念

    临上飞机前他给舒沅打了电话过去,一整天了,她大约平安到家了。

    这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很担心自己,又或者被舒映竹说的正委屈。

    只要一想到舒沅,贺忍奚总会被柔软的情愫盈满,眉眼跟着温和下来。

    可惜电话没打通。

    他倒不急,想了想给顾丛白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了,说舒沅在家里待着,一切都好,只是舒映竹现在还在气头,这时候千万别过来。

    硬来只怕事态会越来越严重,先让她冷静几天。

    贺忍奚沉声说:“我想和舒沅说句话。”

    顾丛白叹声气:“还是别了,你嫂子守着她呢,稳几天再说。”

    他虽然也想让舒映竹松口,飞机上劝了一路都不管用,还把人劝急了。

    这功夫自然不敢再乱来。

    贺忍奚没办法,只得挂了电话。

    其实舒沅的境界却没这么好。

    舒映竹生了很大的气,回了京都就不肯她出门,连学校都不行,直接请了半月的假。

    甚至手机都给收走了。

    舒沅急的厉害,变着法的求妈妈:“为什么都不许我上学,妈妈,你不能这样的。”

    她满心都牵挂着贺忍奚,总担心他会被长辈针对,又怕影响到公司。

    或者贺庭动怒,直接将婚约敲定,不许他再有一点其他心思。

    她甚至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舒映竹侧头看着这唯一的,从小宠到大,生怕受一点伤害的女儿:“舒沅,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对贺忍奚到底是什么感觉?”

    舒沅一愣,轻轻咬住唇瓣没说话。

    什么感觉?

    她说不上来,但和他每一次相处时的感觉都那么陌生又欢喜。

    从前被贺忍奚逼迫时害怕又渴望,不敢回应,可窗户纸捅破后,她又满心都是和他的以后。

    每次接吻或者亲密接触时,她的反应连自己都害羞,触感,气息,到交颈时的每次颤抖。

    陌生,但充满欲念。

    她不过二十岁,是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爱一个人。

    毫无疑问的是,她不想放开贺忍奚的手。

    舒映竹看她这模样顿时清楚了。

    原本平复下去的情绪跟着扬了起来:“你了解他吗?你们统共在一起多久?他是你什么人?你真能承担这么多未知的风险吗?”

    妈妈咄咄逼人,一向温和的面庞看着甚是冷淡。

    “舒沅,你刚过20岁的生日,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可贺忍奚不一样。”

    越说越生气,娇养了这么久的女儿,被弟弟给劫走了。

    她真是恨不得给贺忍奚几巴掌,好好质问他几遍,究竟把舒沅当什么,真的有长辈的样子吗?

    当真是过分至极。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甚至和之渺还有婚约,什么人没见过,明知道你还小还是……”

    话没能说下去。

    舒沅仰着头,眸光涌动:“妈妈,我什么都懂,小叔叔对我什么样我也很清楚,不要这么快就去否认他。”

    妈妈之前还说过贺忍奚很优秀,是云鹤当仁不让的总裁,为什么,为什么这时候又急切的否定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