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身体一僵,后背跟着发麻:“什么意思?”

    这话不怀好意,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将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冻结下来,只剩心寒。

    乔薇拍拍她的肩膀,眸色闪动:“别真把自己当公主,不是谁都该偏爱你,舒沅,你也该真真切切的伤心一次。”

    舒沅的手都有些发颤:“小叔叔,他们订婚了?”

    “不然呢,和你在一起?醒醒吧,在公司和利益面前,你当真以为自己这么重要?”

    乔薇语气很冷,由内而外,铁了心要舒沅难过。

    她就是不满。

    凭什么,代言人最终还是敲定了舒沅,大街小巷全是她的广告牌,人们都说,舒沅是云鹤有史以来最美,最贴切的代言人。

    说舒沅是云鹤的缪斯。

    可明明自己本是贺忍奚的亲外甥女,和从没得到过贺忍奚一点偏爱,就连母亲,也被他当众羞辱。

    而舒沅呢?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一切,她不甘心。

    看着舒沅眼眶中瞬间盈满泪珠,满心绝望,她的愤懑郁结才舒缓一点。

    不能要她好受。

    不能就这么遂了贺忍奚和舒沅的愿。

    乔薇走了,舒沅坐在床边,看着随风荡漾的垂丝茉莉,原本娇艳旎丽的小脸上布满泪痕。

    人在极度伤心时是无法思考的。

    她长睫颤动,茫然的不知该看向哪里。

    等了这么多天,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他不来找自己,原来都是假的。

    全是哄人的。

    可她不相信,那些温言软语明明那么真切。

    他的每次疼爱和撩拨,全都是演的吗?

    舒沅闭上眼,指尖擦去泪珠,心被难过一点点吞食。

    就这么流着泪睡了过去,一直到傍晚被人叫醒,她才茫然的睁开眼。

    和满眼关切的姜之渺撞个正着。

    舒沅看了她好一会,意识到这不是梦才坐了起来,瓮声瓮气的喊:“姜老师,你怎么在这?”

    大概是睡着了也在流泪,舒沅脸上还有泪痕,眼尾绯红。

    不过几天没见,舒沅下巴就又尖了,人也越发纤细瘦弱。

    姜之渺心疼的厉害,伸手摸了摸她脸颊:“哭什么,看着怪心疼的。”

    声线过分温和,舒沅鼻子一酸,忍不住侧头,生怕眼泪又要出来。

    “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她刻意压制着心里的难过:“恭喜姜老师,预祝你们新婚愉快。”

    姜之渺眉头一皱:“什么?”

    “小叔叔是个好人,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姜之渺一顿,反应了一会才问:“你以为,忍奚妥协了?”

    舒沅听不得这样的话,心低那股酸涩怎么都压制不住,鼻尖都跟着泛红。

    可原本就是错的,姜老师才名副其实,现在只是一切回到正轨而已。

    她没理由伤心。

    舒沅咬唇,生怕让姜之渺再看出来,压低声音说:“姜老师放心,我不会再去见他的,我……是我的错,本就不应该和他在一起,你们订婚后,我会尽……去见他,对不起姜老师。”

    说到哽咽的几乎说不下去,仓促的低头,泪珠却滴落在衬衣前,打湿了领口。

    苍白的小脸上,只有眼尾和鼻子微微泛红。

    姜之渺却噗嗤一笑,拿了纸巾替她擦泪:“我的阿沅啊,让他看到不得心疼死。”

    舒沅一顿,隔着水汽和她对视:“不会的,我们结束了。”

    “那要不要跟我去见见他?把话说清楚。”

    她猛地摇头,手也缩了回来:“不,我不去。”

    还要什么身份和理由呢,已经够难堪了。

    姜之渺倒也没强求:“这样吧,你跟我去趟学校,有点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待会我再送你回来。”

    舒沅看眼窗外,都要天黑了:“现在吗?”

    “是啊,不然我干嘛来找你,请了这几天假,实在拖不了,事关毕业,我已经跟你妈妈说好了,走吧。”

    舒沅杏眸睁大,愣愣看着她:“要出去吗?”

    这模样乖巧又温顺,可又透着几分委屈,看的姜之渺都觉得喜欢。

    “是啊,快去穿衣服吧,晚了可就毕不了业了。”

    舒沅不惊吓,果然麻溜的起床穿衣服了。

    舒映竹还算信任姜之渺,也知道学校的事重要,所以没有阻拦,眼看着姜之渺带舒沅出了门。

    车子离开公寓,可方向却不是向着学校的。

    舒沅觉得奇怪,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越开越远了,这是打算去哪里?

    一直到了江边,姜之渺突然一个急刹车,舒沅反应不极差点撞了头。

    姜之渺满脸歉意:“车子出问题了,下来看看吧。”

    舒沅不懂车,自然听话的开车下去了。

    这是曾经和贺忍奚在车里时的那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