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谨很满意从谢楚楚的脸上看到这样惊讶又羡慕的眼神。

    自从晏杨和晏谨来京城之后,邱家已经几次上门。

    后来有一次,晏谨出门,在茶楼里,也碰见过邱家的人。

    但晏家都拒绝了邱家,并没有打算成为邱太傅的门生。

    而且,他们两兄弟在本次的会试中展露鳌头,晏谨和晏杨成为会试的第一第二,完全压住了邱太傅的得意门生。

    哦,邱家的子孙,竟然得了两百五十多名之后的名次。

    在外人看来,晏家兄弟是寒门子弟,邱家有子弟心术不正,驱使人使绊子,也不足为奇。

    历朝历代,都有恶性竞争。

    任谁,都很容易羡慕嫉妒恨晏谨和晏杨这两匹大黑马啊!

    尤其是晏杨,当初的《传檄天下文》至今依旧是美谈,文章写得实在无从批判,宛若天生之才,连皇帝都赞叹,实在让人感到威胁,此人到了殿试,必定会让皇帝更加注意。

    而且,目前,不少学子几乎已经猜测,殿试前三,仍有晏家两兄弟一席之地。

    谢楚楚一拍桌子:“欺人太甚!”

    晏谨无奈地拉过她的拍得通红的手掌揉了揉:“别气,邱家而已,树大越招风,邱家最终必定会被盛名所累。”

    谢楚楚奇怪地看着晏谨:“相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晏谨:“明日开始,大街小巷都将会传说一些邱家的秘闻。”

    谢楚楚:“!!”

    好家伙,真不愧是她相公。

    腹黑心肝,晏四郎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在京城这种地方,流言蜚语能杀人啊!

    坊间有传闻,御史便可闻风奏事,反正言官不获罪。

    但谢楚楚还有问题:“你怎么散播谣言呀?”

    晏谨微笑,表示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有办法,楚楚且等明日便知晓。”

    “那匹马怎么办?”谢楚楚问。

    这种事情,若是报官,以邱家估计只会说,是自己家的马儿被人偷了,因此这件事与邱家无关,目前的证据,自然也不能将邱家如何。

    可晏谨依旧要报官。

    膈应也得膈应邱家的人。

    晏谨沉了沉眸:“留着,晚些我去一趟京兆府。”

    谢楚楚虽然也聪明,但某些时候,她一般懒得动脑,像下棋似的,一线一串地将那些事情串连在一起,她比较喜欢武力解决。

    可武力解决问题虽然很爽,断了茎却不能拔了根。

    何况,晏谨有自己的考量和自己的路要走。

    他估计想要邱家成为他晋升路上的踏脚石。

    晏四郎啊晏四郎,可真是大胆呀!

    就敢撼动这样的名门望族,可是,这样的相公,谢楚楚更喜欢!

    谢楚楚不插手晏谨的谋划。

    晚间回家的时候,看到晏杨竟然胳膊打了石膏,吊着右手回来,三婶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莫非……”

    莫非儿子的霉运,又重新出现了么?

    二婶也慌得原地转圈,一直念叨着今年的菩萨是不是拜得少了!

    晏谨简单解释了一些今日的事情,不过并没有说是谁伤了晏杨,只说是路上骑马的人不小心。

    三婶一边担忧,一边骂了一百次对方杀千刀的。

    最终还是晏杨头疼地去安抚自己的母亲,想起儿子左手也能写字之后,三婶才放心下来,然后,立刻去炖了一锅猪蹄汤。

    吃啥补啥!

    当年因为断手而喝了三个月猪蹄汤的晏杨:“……”

    他听到猪蹄汤就想吐!

    算了,还有晏小五代他喝。

    吃过晚饭之后,暮色四合,晏谨进入了书房。

    不到半个时辰,晏谨便从书房里出来了,去了晏小五写作业的另一间书房。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原本正在埋头专心致志写写写的晏小五瞬间动作利落地从桌上的另一边,拿出了另一张纸,盖在了方才写东西的位置上,对不敲门突然进来像是突击检查一样的晏谨礼貌微笑:“四哥,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卷子:“我在写作业了,你不用监督我,我很自觉!”

    说是这么说着,晏小五却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反应及时!

    真是个大聪明!

    晏谨站在桌边,看了他一眼:“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晏小五一凛,脸色微僵,但还是佯装不知道:“什么?”

    他以为自己一脸无辜实际上满脸心虚:“四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晏谨呵呵两声:“还藏?别以为我不知道,城东茶馆的说书先生的稿子,这一个多月,都是你在提供,在潍县的时候,城门口茶楼的说书先生,稿子也是你卖给他的!”

    “赚了多少银子?”

    “那个名震京城的傲笑江湖居士,就是你吧?”